首页 全江湖除了我以外都知道我是断袖 书架
设置 书页
A-24A+
默认
全江湖除了我以外(71)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大婚之日新娘临盆,抱走她的还不是新郎,这种丑闻若是传出去,可供人百年笑话。

现在却没人思考这些,只想着孩子稳稳当当生下来才好。

简青竹走进院落时,稳婆正气急败坏地走出来:『云月姑娘身子骨本来就弱,老身接生几十年了,还看不出来她怀的是个死婴??!』

院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盛怒之下的祁王爷给赶了出来。

简青竹轻而易举地便走了进去。

他没有打开房间的门,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门里传来云月姑娘虚弱的声音:『你怎么来了,小青呢?』

祁王爷冷声道:『这种时候你还提他?!』

云月姑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王爷的,只是王爷本就被架空了,他若是有了血脉,祁帝恐怕容不得他。云月知道了这一点,也有些把王爷和简青竹凑成一对,便顺势而为地想要嫁给赵小公子。

小公子承诺会好好养活她的孩子的。

云月姑娘又问:『真的是死婴吗?』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小青说,可以保住孩子的。』

祁王爷吻了吻云月的额头,沉声道:『不是死婴,孩子和你都会好好的。』

下雪了。

大雪纷飞,落在简青竹的发丝上,好像一瞬间就染白了他的头发。

简青竹缓缓贴近门口,把自己苍白细弱的手指放在了上面。

指尖微烫。

简青竹的脸色迅速苍白了下去,唇间一丝血色都没有。

他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被师父见到的,捡到的地方是一片竹林,冷风瑟瑟,周围全是死人,只有他还活着。

因为他身上有他母亲留给他的东西,可以一直吊着他的命。

那个东西是凤凰翎。

凤凰翎可以随着血脉传给下一个人,拥有者也可以凭借自身的意愿将凤凰翎给出去。

想要夺取,要么准备药材施行阵法,要么就是水乳。交融。

简青竹原本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凤凰翎的。

他在立冬那天和王爷决裂,后面便看到了自家师父。桃木老人脸色沉重地看着他的面容,问他:你的凤凰翎怎么只剩下这么点了?

被人抢了。

那人骗他欺他,惹他怨他,夺了他续命的东西,又脸色冷淡毫不留情地走了。

身体里的生机迅速流失,全都化作热流汇聚进了房间。

房间里传来婴儿嘹亮的哭声。

可是那又能怎么办,谁让那个人救了他两次呢?

祁念生的语气里带着激动兴奋和不可思议:『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了?!!』

『稳婆呢?!稳婆在哪里?!!!』

简青竹踏着白色的雪缓缓离开。

谁让他是大夫呢?

鲜红的血液从他唇口之间落下,大颗大颗地砸在雪里,很快便凝结成了红色的霜,又被新的白雪覆盖。

待祁王爷脸色不耐烦地打开房门时,院落里只有安静的白雪。

那人的血液和脚印被新雪掩盖得彻底,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第一百二十章

王爷,这天都快黑了,您快回马车歇着吧。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心焦地站在原地,若是圣上知道您跪在一个江湖势力面前将近一个下午,肯定又要责罚您的。

你不说,我不说,皇兄怎么可能知道这件事儿?紫衫男子跪在地上,手里还拿着一把价格昂贵的折扇,正悠闲地给自己扇风,追美人呢,讲究的是诚心,心不诚,如何追的到人?

祁念生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王爷,才不能武不就,谈起追人来歪理倒是一抓一大把。他这辈子理应只跪天地君亲师,可偏身见一个美人儿跪一个,不论是青楼里的名妓,还是小城里的姑娘,几乎都被他拥在怀里过。

他为人风流却不下流,那些美人儿都同他讲究你情我愿,看对眼了上个床,看不对眼也各自安好。再加上他出手阔绰又大方,在京城颇富风流公子的浪名,红颜知己比他口袋里的银子还多。

祁帝曾经多次管教这个皇弟无果,便随他去了。只是在背后与自家皇后聊天时谈起过:朕这个弟弟,看似多情,实则无情。他这般浪荡地勾搭那些女子,若是哪一天真的动了情,也不知到最后谁更苦一点。

日落西山,周围的空气渐渐凉了起来。露水凝结在地面的草丛和些微的小花上,又沾湿了祁念生的衣襟。

谷中的蚊虫渐渐多了起来,也亏得祁念生腰间挂着精细的香囊,那些蚊虫近不了他的身。

苦了一旁的小厮,身上被蚊子咬出来的红疙瘩一个赛一个大,痒得他东挠挠西抓抓,最后忍不住皱着眉嘟囔:王爷,您为何突然放弃追求天下第一美人云月姑娘了?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她更漂亮?

去年中秋夜那天,第一美人在江南的街道上跳了惊鸿舞。祁念生只遥遥地看了一眼便心动异常,自那以后几乎日日都往天下第一楼跑。那个地方豪华又舒适,美酒美食美人多得数不清,小厮跟着自家王爷吃香的喝辣的都习惯了,还是头一次跑到深山野林里喂蚊子。

祁念生笑着摇头道:你不懂,美人在骨不在皮。那云月姑娘虽然确实算得上仙人之姿,却比不上那夜跳惊鸿舞的人。

他在天下第一楼缠了几近一年之久,云月姑娘才叹着气告诉了他这个事实。只道真正跳舞的人是神医谷的弟子,其余的都不愿意说。

那怎么才能打动神医谷的人呢?

当然是跪在医谷外面不吃不喝个三天三夜,最好来一场猛烈的暴雨,让自己看起来越悲惨越好。

话本里都这么讲的,一跪一个准儿。

反正祁念生自己经常给自家皇兄下跪,宫里专门供他罚抄垫子都跪破了好几个,皮糙肉厚的都习惯了。

祁念生又对自家小厮招手:你快看看我这模样惨不惨,要不要扑点粉让脸看起来苍白一点?

他一身矜贵的紫色长衫,环佩叮当,玉石错落,发丝间还别着一根上好的玉簪。看起来一点儿也不惨,特别像走在繁华街道上的公子哥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倔强地跪在地上不想爬起来,非要人亲亲抱抱哄哄才好的那种。

小厮没敢告诉自家王爷,话本里那些跪医谷的人都是因为里面的神医脾气古怪,而那些人是为了重要的人才坚持不懈地跪在医谷前的。可是这个神医谷的谷主,也就是桃木老人是个济世救人的菩萨心肠,从来没有见死不救的时候。

王爷身上没灾没病的,还一身华贵的衣裳光鲜亮丽地跪在这里,跟砸场子的一样,要被人拿着扫帚赶出去的。

小厮叹了口气,转过身回了马车,准备给自家王爷准备吃食和茶点,以免对方饿了肚子。

祁念生百无聊赖地跪在地上,还使劲儿地用膝盖压了压草地,确保那地方出现两个凹陷下去的窝窝才好,这样才能显出他跪的时间之长。

一只七星瓢虫慢悠悠地爬到草叶的嫩尖,大约是飞累了想要休息一下,刚没休息两息呢,就被人用扇柄挥开了。

祁念生嘟囔道:你待在这里不是影响我颜值吗,去去去,叫一只蝴蝶过来。

那七星瓢虫晕头转向地飞走了,没飞一会儿就晃晃悠悠地落在了一个人的肩头。

那人的声音冷清又单调:你跪在这里做作甚?

祁念生一愣,忍不住回过头看过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对方一双白嫩精细的脚,这双脚穿着十分粗粝的草鞋,草鞋底部还沾了不少泥,搭配着这双漂亮白皙的脚只叫人觉得可惜。

顺着脚踝往上看去。

盛夏的黄昏带着朦胧的美感,晚风微微吹过,拂起了对方纤细凌乱的发丝。那人的眼睛很淡,也很冷,却盛满了整个晚霞,叫人忍不住沉醉。他身上的衣服极为简单朴素,身后还背着一个药篓子,明显是刚从山上采药回来,整个上透露着药材的清苦味道。

恋耽美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章
首页 书架 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