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离开这座塔??
那倒是可以。但你的灵魂已经属于它。
这么说,如果目标是去贤者之塔,就不能恋爱了啊丹莉德尔关切地看着阿尔珀,但我听说,你和你出轨的小男朋友还在纠缠不清呢?
阿尔珀:是老师想要他的免费劳动力,不是我。
丹莉德尔鄙夷地看着梅莱斯,梅莱斯干笑两声:经费紧张,经费紧张。目光投向窗外,回想起一些往事来,感慨,阿尔珀来找我时就提出了自己的目标,所以我就收他为徒了。后来得知他竟然与普普通通的男性陷入恋爱,说实话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倒不是说学术人不能恋爱,但与去贤者之塔的目标真的是背道而驰。我便不知道还有什么支撑着他继续搞学术。
阿尔珀:对不起,老师。这中间我真的动摇过。我还年轻,没经历过的事总想试试。但最近已经想明白了。
梅莱斯好奇:说说,你是怎么想明白的。
阿尔珀:用哲学的眼光看待出轨这件事。如果将内心寄托于情感,会发现人的感性部分是一大变数,情感终究会改变,无论是往好的方向,还是崩坏的方向。如要看清事物永恒不变的本质,没有比贤者之塔更适合的地方了。当然首先,得成为老师这样了不起的贤者才行。
他一如既往地端坐着,既不像梅莱斯将一条腿踩在凳子上,也不像绿龙小姐这么歪歪躺着。那金蓝的异瞳十分平静。
梅莱斯还没来得及接茬,就听到绿龙小姐捂脸躺倒在椅子上扭动:真乖,真可爱啊!
梅莱斯:
阿尔珀:
与丹莉德尔的告别在一天后,在一起的最后一个夜晚,他们决定开一个告别宴。但是车上的食物简朴又单调,压根没法称之为宴来。
梅莱斯灵光一闪:那就问特阿里奇先生借一点吧,今天耶吉小姐会做火山灰焖巨魔肉,应该会多出不少来。
丹莉德尔:今天?你怎么连他家的菜谱都知道你们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梅莱斯仍在自言自语:喝的有刺球汁、草药茶,或者喝酒吗?说着把特阿里奇家的酒的种类都报了一遍。丹莉德尔张大了嘴巴。
阿尔珀:我想要草药茶,谢谢。
梅莱斯从传送阵离开后,丹莉德尔忍不住说:小夜精灵啊,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是不是已经对你老师的恋爱见怪不怪了?
阿尔珀对自己被说淡定有些困惑,但仍然回答了丹莉德尔的问题:我没有见过。老师真的很讨厌和学生以外的任何人接触,每次去之前都要给自己加油很久的。啊这么说起来,他对红龙先生的态度不太一样。
丹莉德尔:你才注意到??
阿尔珀:毕竟老师也不是魔物,没什么好研究的
告别宴后,两个精灵回到了人界的太阳堡里。
信息收集得差不多,我们该回学院把论文完成了,阿尔珀。梅莱斯说,把这座城堡还回去,把积极配合我们工作的拉裴尔伯爵变回人类。这里就暂告一段落了。说着望了一眼那个正在做饭的狼人。后者的耳朵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插话。
那一晚上,赫桑单独把阿尔珀叫了出去。梅莱斯听到狼人在大声说着什么,似乎很无法接受一些决定。模模糊糊能听到不!不!求你!之类的,不一会儿,阿尔珀就独自回到了城堡里,赫桑却没有再回来。梅莱斯对此未加过问。
一切归于平静。梅莱斯与阿尔珀回到了精灵魔法学院里。唯一的改变是梅莱斯的生活作息。从魔界回来后,他仍然保持着夜间工作,日间休息的习惯。为了接受他的指导,他手下的三个学生也把作息调成了这样。这样的作息有着绝对的好处:他们的工作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当然凡事都有两面。
里斯里尔去往实验室,扑了个空后,直接去往梅莱斯的住所。却看到门口有根小树枝,上面写着张纸条:法师休息中,请回吧。
梅莱斯!里斯里尔在门外严厉地说,你又没来参加贤者会议,到底是什么情况!等了一会儿,梅莱斯!你说你晚上工作,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别装死!
房里毫无反应,里斯里尔气得给了门锁一个解锁咒还被反弹了。最终绕到房屋后方的卧室窗,看到卧室里空空如也,梅莱斯压根不在。
此时,梅莱斯正在魔界,特阿里奇的卧室里,左右为难着。
魔界一年一度的狂欢节拜灵节终于到来了。今年拜灵节的主题是渺小而伟大,旨在向那些外形微小的魔物表达敬意。而在活动一开始的万魔夜游中,所有的魔物将打扮成符合主题的模样出来游街。特阿里奇早早地想好了装扮,在梅莱斯过来的时候,已经全副武装了。
于是,梅莱斯一到他家,就发现所有的仆人都忍笑得十分辛苦。循着仆人们微妙的目光走到特阿里奇的卧室里,一开门,就看到他所熟悉的龙族将军,在外人面前永远不苟言笑的特阿里奇,裹在一团圆滚滚匪夷所思的材料里。
魔王在上,你看起来像一颗会走路的蛋,特阿里奇先生!梅莱斯一见到他就叫起来。
特阿里奇满意地照着镜子:太好了!那看来我的设计非常成功。
梅莱斯:所以,你正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一颗蛋吗?
特阿里奇:说起渺小而伟大,蛋不是最好的代表吗?万物都从脆弱而渺小的蛋中诞生,蛋是一切伟大的起始。
梅莱斯将他上下看一眼,特阿里奇就像是刚从一颗巨型的蛋里蹬出双腿和双手,把一片蛋壳顶在脑袋瓜上到处跑的傻瓜。这可和他平时差太远了,梅莱斯越看越想笑:魔物对蛋的感情可真有趣。那好吧,也许从现在开始我得称呼你龙蛋先生。
特阿里奇:不不不,我是一颗鸟蛋。比龙蛋更渺小才行。
梅莱斯:好吧,鸟蛋先生。和蛋一比,我的创意就显得浅薄了,看来我也得给我的装扮想一些了不得的立意才行
特阿里奇从梅莱斯手里接过装扮:这是什么,你打算把自己打扮成一团灰尘吗?
梅莱斯:这可真是冒犯!你看清楚,这是灰绿色的表皮,不是灰色,棉絮代表的是刺。再给你一次回答正确的机会。
嗯那颗鸟蛋摸了摸下巴,食人花?
是刺球,种在红龙洞穴边的刺球!小小的,毛茸茸的,却能做为水源供应的刺球,多有趣的植物啊。梅莱斯说。
特阿里奇:不行。我已经帮你想好了装扮,你不是刺球。
梅莱斯:哦?那你说说,我是什么。
特阿里奇:你是这个。扔了一套缝制好的装扮在自己床上。梅莱斯抖开看:我是鸟吗?你是蛋,你是我生的。
咳咳!特阿里奇被自己的口水呛到,顿时连耳朵尖都热起来,你!
梅莱斯:玩笑玩笑。
特阿里奇:这是盗蛋者。不像吗
盗蛋者?梅莱斯眨眨眼,垂眼看这套装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