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区很大,七拐八拐路绕又长,从家里到区门口拿个快递都不方便,要跑很远,所以匹配了不少公众设施,观览车就是其中之一,有专门的人回收充电,平时都放在路边,谁用谁取。
余遥眼前一亮,考虑到貌似有些不地道,像是销毁犯错罪证隐瞒方老爷子一样,又为难道:这样好吗?
没关系的,方堰保证,我都开走他好几辆没还了,不差这一辆。
顿了顿,又道:报废不见了和不还他差不多。
都是不属于方老爷子、他再也开不了的意思吗?
不得不说方堰可真是方老爷子的亲孙子啊。
坑爷爷第一名。
余遥大力点头:就按你说的办。
本来也是他劝的,说用一辆车换这笔生意很划算她才敢这么公然大胆的肆意开,所以她只占了次要的责任,方堰才是主要的。
方堰负责解决大问题,没毛病。
余遥脚下踩了油门,继续行着,把车开去一个偏僻的、四周都是假山的地方。
这里隐秘是隐秘,但是没有观览车,余遥解开安全带,我去把观览车开来,你就不要去了,要走好远,在这里等着我。
她开了车门下去,我马上回来。
方堰可能还在难受,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后又继续窝在座椅里,靠着她的椅背,模样虚弱又萎靡。
余遥望着他,心里颇感过意不去,方堰来的时候也是精精神神的,回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想了想以往,突然发现方堰挺倒霉的,十次跟她在一起,七八次会被她折腾的蔫蔫的,生了病一样。
载他去兜风开太快把他弄晕车,还吹感冒了,好不容易捂好,喝酒又醉了过去。
好几次把他弄生病,要不就是竖着来的,横着回去。
金尊玉贵的男公主生活环境跟她完全不一样,像一朵珍稀娇嫩的花儿,需要好好培育细养,不能再老是随便对他。
要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方堰被她闹的短命,她就麻烦了,这么好的男朋友没了。
余遥关上车门后小跑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刚刚在路上她瞧见了一辆半旧半新停在树下的观览车,这处偏,不会有人跟她抢。
余遥紧赶慢赶,很快到了地方,那辆带彩像接幼儿上下学的观览车果然还在。
她上去摸了摸,在方向盘下的小匣子里找到钥匙,插上拧了电把将车开走,去接她的男公主。
特意绕了远路,从背后到了那辆多次遭受重击的超跑旁,尽量不让方堰察觉。
因为她要做一件事。
余遥下来后轻手轻脚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低头一看,发现她想多了,方堰可能困了,也有可能太不舒服,窝在椅子里脑袋一歪睡着了。
余遥动作微顿,随后更加小心地解开他的安全带,将他一双长腿先挂在车外,刚把手穿过他臂下,就见他睁着一双阗黑阗黑的眼看来。
你怎么总喜欢抱我?
语气平静,像吃一碗饭,喝一杯水一样淡淡毫无波澜。
余遥有时候觉得他很神奇,像是不知道害羞和不好意思是什么一样,从来没见过他脸红,也没见过他一点点的异样神色。
就比如现在,女孩子要抱他,他表现的淡定又自然,被抱过千百回了似的。
其实没有那么多,就几次而已。
一般情况下男孩子不都会羞涩吗?
自尊心不会受挫吗?
他还算正常男性吗?
女孩子都想抱自己男朋友吧,只不过她们体力差,抱不起来,我能为什么不抱?这是实话,问过十个女孩子,差不多一半以上都想尝试公主抱男孩子。
奈何没有那个条件,也没有男朋友,她有那肯定可劲发挥啦。
胳膊举起来。
她只是这么一说而已,没指望方堰真的抬,正打算用强,把他打包带走,就见他双手高举,自己伸到她脖间,挂在她脑后。
余遥:!!!
她干劲十足,轻轻松松把方堰从车里抱出来,一路送去观览车里,稳坐长椅内才罢手。
被她造成破烂的超跑车门还没关,余遥下来后先把钥匙拔了,车门一甩,锁上后开着观览车,像载着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一样,把方堰一路带回方家。
方老爷子好客,老宅基本时刻都有人,还不是一个两个,四周邻居都在,门口好几辆观览车停着。
余遥把车往它们之间一插,倒也不显眼。
到了这里她那身在外面沾染的少年得志气焰尽数收敛,有种坏学生见了老师的感觉,完全不敢面对方老爷子。
别说把他孙子拐走的事,待会儿还打算对他宝贝孙子做些什么,就是车的事也足够她心虚。
她还占了个次要的责任呢。
余遥像只小白兔似的,老老实实跟着方堰下车,在后面盯着他走,手放在两侧的前方,想着在他站不稳和需要的时候扶一把,其它的逾越举动那是半点不敢有的。
这么到了客厅,跟几位老人和她爸妈打过招呼后,与方堰一道上楼。
楼上只有方堰一个人住,余遥四处看了看,没有阿姨保姆打扫卫生,楼下也有遮挡的墙壁,确定不会有人看到,她才快走几步,从背后把手臂穿过方堰胳膊下,另一只手抵在他腿弯处,微一用力,继续抱着他。
她刚有动作的时候方堰可能就猜到了她想做什么,十分配合,身子软软的,叫余遥抱的很顺利。
卧室门是方堰开的,屋里铺了地毯,余遥踢了室内拖鞋,赤足进了方堰的闺房,把人好好地放在床上。
一边给他拉被子盖在身边,一边有一种错觉。
暴发户小子的爸妈上门学艺,暴发户小子每日接送爸妈过来,结果不小心把这家的白雪公主给弄到手了。
背着所有人,在大家和主人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暗地里跟白雪公主好。
门第之间相差太大,知道这家主人肯定不会同意,所以明面上说是朋友,其实私底下早就在一起了。
都快把人生米煮成熟饭了。
余遥坐在床边,深深觉得罪恶感满满。
像偷情似的,刺激又令人愧疚。
方老爷子对她和她的家人都挺好的,结果她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把人家孙子给玷污了。
余遥叹息一声,起身刚准备下去,被方堰拉住,做什么?
他正躺在床上,背后被余遥塞了两三个枕头,身上盖着余遥掖的被子,整个人陷进松软舒适地棉褥里。
大概是因为车的事,亦或者生病加晕车,余遥对他很好。
她自己说过的,生病的人可以是小朋友,被哄着宠着。
余遥挑了挑眉,下去给你带杯牛奶来。
虽然惭愧里夹杂着内疚,但是一点也不耽误她该干什么继续该什么。
余遥还记得牛奶的事。
方堰松开她,她动作轻快出了门往楼下跑,刚进厨房准备加热鲜牛奶,就见方老爷子拄着拐杖进来,依着门道:给堰堰热牛奶啊。
余遥手莫名一抖,虚的心嘭嘭直跳,生怕他提起车的事,和惦记他孙子的事。
她稳了稳,擦完额间的冷汗才回了个嗯字。
堰堰喜欢喝这个牌子的。方老爷子从冰箱里拿出另一个大牌的鲜奶来,替换了余遥桌子上的。
她还没来得及热。
余遥刚洗完奶锅,拿着方老爷子给的牛奶,心情有点复杂。
方老爷子要是知道了她把他孙子给亵渎了,还能用这么愉悦的语气跟她说话,然后教她方堰的喜好,让她更了解方堰吗?
怕是会气到找人揍她吧?
余遥宛如干坏事被抓一样,完全不敢多有表示,匆匆把牛奶热了,装进杯子里别了方老爷子赶忙带去楼上。
方堰还在床上躺着,难得竟然没睡,拿着手机在玩,看到她来才放下,接了她手里的热牛奶。
没有热的很夸张,是正好能喝的温度。
方堰仰头灌了小半杯才抬眸看她。
没有想做的吗?
他把牛奶放在床头,没有的话我要睡了。
有!余遥紧抓住机会,回答的很快。
她小小地挪了挪位置,离方堰近了些,还没有想好该怎么亲,方堰手放在她肩上,轻轻地推了推,我后悔了,不想做了,要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