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等方堰提醒的时候其实已经晚了,流了血。
她尝试补救,没有用,还越来越严重。
一夜零半天过去,昨天作孽的痕迹沉淀,非但看着没有半点好的迹象,还越发醒目,能明显感觉方堰现在唇上除了那个疤之外,和平时相差很大,豔红豔红,涂了口脂一样。
其实是因为被啃咬过后红肿还未消下去导致的。
毕竟停留了三十多分钟。
余遥突然发现方堰脾气好好,这样居然都不生气,还能那么自然地跟她说话。
如果是她的话,怎么都要抗议一下。
不得不说干大事的就是不一样,一点都不拘泥于小节。
余遥刚胡思乱想完,就听到方堰说话,昨天你是怎么偷偷溜走的?
余遥身子一僵。
方堰也不是无时无刻都那么体贴涵养深啊。
可能是对她有气,所以故意这么问的。
余遥刚准备回答,又听到他道。
今天把我也带上吧,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举起,半陷进灰色的围巾内,抚了抚嘴角,不想让爷爷知道我脸上有伤。
也许是碰到了伤口,也有可能说话拉扯到,方堰嘶了一声,倒抽了一口凉气。
余遥:
是她干的,她罪孽深重。
沉寂很久的愧疚浮上心头,又宛如两个大比兜,啪啪给了她两下。
余遥脸上火辣辣的。
好。她边答应,边上下打量了方堰一眼。
脖间的伤确实好掩盖,只要穿件高领的毛衣或者打底就好,唇上的不好遮,没有这么高的衣领。
每次在车上是因为静止不动,把衣服拉上去,下巴缩下去就好。
平时是立不起来的。
这个位置太特殊,只要一露在外面,肯定引人注目,谁都要多瞧几眼然后调侃两句,说上火都糊弄不了大家,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是咬的。
其实是磕的,她不小心碰了一下,本来就被长时间啃咬,有些红肿,一磕立刻血流不止。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方堰站起身子,不吃饭了。
他是一点都不想被发现然后当成笑谈揶揄啊。
余遥没有意见,好。
既然是偷溜,当然不会特意通知客厅里的人,余遥直接领着他,去了廊下的角落,像自己家一样,熟门熟路打开小门下去。
方堰反而像个客人,跟在她后面,全程依着她。
今天院里没有水,但余遥想,所以刚落地站稳就回头伸了手,虚虚环向楼梯上的人。
方堰几乎没有犹豫,朝她倾了身子,手臂抬起,任由她穿过去,抱起来,慢悠悠送去不远处的车旁。
侧廊前面一点点正好是停车的地方,所以每次到了这边,直接就可以溜,还不会被发现。
余遥放下方堰,眼看着他上车,自己去了另一边,坐上驾驶座。
系安全带的时候,方堰在脱脖间的围巾。
他这个东西貌似只是为了瞒一瞒方老爷子和其他人的。
可能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加上都不是差钱的主儿,对人民币没什么概念,大家平时谁家得了好东西,开了灶就喊其他人一起上门聚一聚,有个伴,可以边吃饭边聊天。
因为方家出了点变故,她爸妈和她在,方老爷子走不开,所以现在每天都在方家吃饭,回回早中晚都一大群人,太热闹,被发现你一句我一言,能全程调侃到尾。
方堰大概是不想的,所以避开他们。
俩人单独相处时没那么多顾虑,再加上那伤是她弄的,伤哪了她能不知道?方堰干脆怎么舒服怎么来。
那围巾被他随手丢进中控台上的匣子里。
余遥扭了扭内后视镜,正对着他,瞧见了他唇上的异常。
本来就白,稍微有点变化会很明显很明显。
不仅脸上的刺目,脖间的更是。
造孽啊。
在人家生病又晕车的时候,一天之内对他下了两次的手,轮心狠手辣,她绝对前排有名。
余遥边插钥匙边找了个话题闲聊:你刚刚下来的时候没人问吗?
她指了指围巾。
这个天围围巾太奇怪了,谁看到都会多瞧几眼。
没有,方堰解释,我走了另一边的小楼梯,没经过客厅。
余遥才想起来,他是通过小厨房过来的,小厨房在另一边,很角落的地方,不途径客厅,这也是为什么上次悄悄熬佛跳墙她没有发现的原因。
都不相连,方堰当然也不会被瞧见。
余遥不纠结了,启动了汽车,倒车朝外开去。
出了昨天那档子事后,今儿客厅里的人比昨天反应还快,发动机刚响就有人露头出来。
几个年纪大的跑不动,先出来的是管家,站在正门口的廊下问她不等吃了饭再走?
余遥说有点事,带着艳艳先走了。
不等对方挽留,她已经踩了油门一溜烟不见了。
到了外面听到方堰笑道:昨天也跑这么快吗?
余遥咳嗽一声,没好意思承认。
那边方堰好像对她的反应一点都不意外,没等她的回复,像往常一样朝后靠了靠,一动疼的他眉头紧紧蹙着,身子都绷直了些。
余遥才发现他今天出奇的没有系安全带。
刚刚车响了几下,她以为是别的问题,没怎么注意,想着出了方家大门再处理,就没有管。
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方堰没系安全带的原因。
她喜欢开快车,坐她的车不系安全带会很危险,方堰是知道的,平时上车后第一件事就是扣上,今天
为什么不系她其实心里清楚。
余遥揉了揉脸。
懂太多了。
作者有话说:
昨天的补更,也是个小短小,然后晚上还有一更~
第75章 丢她车上
他的东西。
如果是平时, 余遥一定提醒方堰,系好安全带,小命要紧。
今天她就只能把提示音关掉, 车开稳一点,半个字都不敢讲。
毕竟是她造成的,做人不能那么无耻,昨天给人家弄成这样,今天要求人家顶着伤怎样怎样。
要当个人。
余遥双手掌着方向盘,一边注意前面, 一边从内后视镜里留神方堰。
几乎亲眼瞧见他轻轻地、缓缓地靠好, 一只手空出,拉了安全带, 另一只手虚虚覆在胸前,安全带绕过手背, 没有贴身,就这么扣在了座椅旁。
那只虚放在胸前的手也始终搁在那里,没有挪开过。
手肘压着中控台,小臂曲着, 保持了一会儿后,指头动了动, 捻起灰色宽带下的衣服,往外拉了拉,也不让近身。
余遥:
刚刚只是猜测, 现在是十分确定。
昨天果然下口重了, 他疼。
唇上都这么惨, 身上因为他当时反应大, 再加上过于漂亮, 比唇上下的力道还大,只会更糟糕。
很大概率是红肿的状态。
余遥:
她犹豫片刻,问道:抹药了吗?
方堰歪头看她,什么?
声音太小,他没听到。
余遥加大了音量,又问了一遍,今天抹药了吗?
方堰微顿,片刻后摇了摇头。
没抹?
余遥把车停在一边,所有车窗都关起来,热空调打开。
药给我,她解开了自己这边的安全带,我给你抹。
方堰可能信不过她的人品吧,也有可能有别的顾虑,比如不好意思之类的,怔怔看她,迟迟没有给她答复。
余遥只好保证,我不会动你的。
都这样了谁再下手谁是禽兽。
方堰有了些动静,手插.进兜里,过了须臾,掏出先前余遥给他塞的药来。
余遥接过来拿在手里,解开塑料袋,挑了一瓶当时反复问过,据说效果最好、最温和、喷壶式的,不用碰就能抹好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