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想问他父亲呢,刚出了一个音节,就看到闻辛微微摇了摇头,也就明白了,好,我知道了,你们是哪个班的?
高二六班的。闻辛说。
校医想了想:余曼啊,我想想她今天有教研不是?
闻辛点了点头:我去跟余老师沟通一下,去送他。
好,腮腺炎是传染病,我跟班主任说一声,送你们打疫苗去。
在去医院的路上
闻辛?
嗯?
你放开我!
不行。
放开!
不。
姓闻的!
叫爸爸也没用。
哥。
闻辛颤了一下,黎钰一见有效就开始连声喊哥哥。
哥哥~
哥~
闭嘴!
不嘛哥哥!
别叫了!
不要嘛哥~
滚!
哥哥!
闻辛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实在是承受不住了,行行行我放开你行了吧,我求你了,别叫了!
黎钰得意地笑了起来,躺到了闻辛的腿上,后者身子一僵。
他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毯子盖在黎钰身上,黎钰问:你哪儿来的毯子?把包带出来了?
闻辛总不能说是专门为他带的,只好道:本来是午休的时候我自己用的,今天怕你再受凉,就带出来了。
黎钰问:那你以前为什么不带?
这不是降温了吗?闻辛含糊的说,怕生病住院。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啊
黎钰也没再追问,往闻辛怀里缩了缩就假寐去了。
这一寐,他烧的更厉害了。被闻辛拖下车时都没有反应。
哥黎钰嘟囔道,我真的忘了我再也不弹琴了哥
闻辛半抱着黎钰,一边走一边凝神细听。
我忘了我真的只是忘了我再也不弹琴了
漂亮!完全晕过去了!
闻辛骂骂咧咧道:黎钰你真他妈重,又矮又重说的就是你这只傻狗!
你才狗黎钰道。
闻辛咬牙切齿:怎么?您还醒着呢?快含笑九泉去吧!醒了就自己走,你丫的比你家阿拉斯加还重!
黎钰勉强走了两步,发现脚步虚浮,活像个酒鬼,便又回去靠在闻辛肩上,哎呀走不动啦,闻锅锅你背我呀!
不背!闻辛推开他,能走就自己走,再背你就废了。
黎钰不依不饶:不要嘛我走不动,好哥哥你就背我一下嘛~好
闻辛捂住黎钰的嘴,你给我闭嘴!怕他在口出狂言,只好蹲下去,上来。
黎钰心满意足的跳上了闻辛的背。
后者差点没喘上来气,断断续续的抗议:你能不能,别、肋我脖子
不能,黎钰很认真的解释,人家背人时都是勒着脖子的,虽然我没有被人背过,但这个姿势我还是懂的好吗?
闻辛没在反驳,沉默的把他往上托了托。
黎钰继续说道:小时候我妈忙,保姆也不管我,我只能自己跟自己玩儿,玩累了就看电视。有一次在电视里看到葫芦娃,那个老爷爷背着大娃走路,我当时就来了兴趣,跑去厨房找保姆让她背,但她把我赶出厨房了。于是我就去找萌萌它妈妈玩。
闻辛沉默,谁能想到黎钰小的时候只能跟狗玩呢?
不过黎钰这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性子也该改改了。
那个时候我还不怕狗,就喜欢满院子的去追萌萌的妈妈。
那天我被保姆拒绝之后,去院子里找它玩儿,跳到它的背上让它背,黎钰干笑一声:结果被萌萌它妈妈甩下去了不说,还被萌萌咬了两口。
闻辛没有说话。
黎钰虽然看不见闻辛的脸,但他能感受到闻辛的肩膀在抖!
而且抖的特别厉害!
笑你妈啊笑!黎钰气的锤了一下他,不过因为发烧的原因,拳头变得软绵绵的,搞得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什么嘛!这他妈明明是个悲伤、心酸的故事,你应该落泪!懂吗?落泪!
不懂,闻辛的声音还含着浓浓的笑意,你作啊,能怪谁?
我作?黎钰翻白眼,我不就趴了一下它妈咪的背吗?用得着追我跑了两条街?还咬了我两口!再说它妈还把我给甩下去了呢。
嗯,闻辛憋笑,狗的错。
黎钰满意的点头。
到了诊室门口,闻辛放下他,行啦,进去吧。
等等等等等等等!黎钰手脚并用缠住他,我们我们可以先谈谈那个猛虎帮!对对猛虎帮的未来!
闻辛无奈:他们自己会规划自己的未来。
那那我们来谈谈今天的考试!黎钰不撒手。
闻辛试着挣了挣,黎钰却缠得更紧,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力气,今天我们缺考!放开!
不不不不!呃我饿了!你去给我买吃的!黎钰继续耍赖。
闻辛如果看不出黎钰在拖延时间就是傻了,他用力抽出一只手去掰黎钰的胳膊,也不知道他生命时的力气为什么会增加。反正怎么掰也掰不开,他想到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迅速且重重的拍了一下黎钰的头。
效果立竿见影,黎钰果然如黎白所说,放下手边的一切东西,去护住他的头。
他愤怒地盯着闻辛:干什么打我头啊!要变傻了!
闻辛:那你就傻着吧。
黎钰:委屈屈 jpg.
然后闻辛就亲眼看着黎钰的眼中渐渐积满了雾气,眼中的雾气越来越多,汇聚成了一滴泪水,从眼角流下。
就哭了。
闻辛直接瞳孔地震。
黎钰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不进去!我不要去医院嘛!
闻辛凝固在原地。好像没有哪个腮腺炎的症状是降智吧?!他思考待会看完儿科后,要不要去精神科看一下。
儿科里面有没有神经科这一项来着?
总算是把降智儿童黎钰拖到诊室里面去了,医生却皱着眉看着他们。
活像看两个神经病。
你们
闻辛掏出病例,他是黎钰。
你们干什么要来看儿科?医生很疑惑。
闻辛也懵了:不应该来看儿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