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景行觉得那男人的手碍眼得很,一股不可名状的情绪在他胸口蔓延开来,酸涩又愤怒。他拼了命地想要往那头去,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可那旗袍美人却挽着男人的手越走越远,消失在这灯红酒绿的尽头。
他拔腿去追,却重重地跌倒在地,摔晕了过去,随后他就醒了。
“呼——”费景行仰头呼出一口气,揉了揉头发:“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走到窗边,拉开了阳台与卧室之间的窗帘。天刚蒙蒙亮,淅淅沥沥的雨不停冲刷着这座小镇,他看见一小队人脚步匆匆朝着这头而来,从他面前走过又匆匆离去,各个面色凝重冷着脸。
没一会儿,又看见岚城牌照的车开了进来,沿着那些人走过的路驶过。他与其中一人有一瞬的眼神交汇,总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但又不确定在哪里见过。
与他四目相对的正是刚睡醒的时煊,他打了个哈欠坐直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望向窗外雨幕,看着汽车缓缓靠崩塌的河堤旁停稳。
“你就在车上,我下去看看。”姚沛舟拍了拍他的头,柔声说道。
二组的人都下了车,掀开市局专案组拉的警戒线走进去。大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捞起来的县委书记苦着脸迎上去,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一把握住何晓的手,道:“领导啊!你们可算来了,这...这......哎,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呃——”何晓长这么大,头一次被人称呼为领导,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他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手从对方汗津津的掌心里抽出来在裤子上擦了两下,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姚沛舟,对那位书记道:“这才是我们领导,咱们的组长。”
“哦!”那书记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了,视线从体型吨位上都和自己相似的何晓身上移到了一旁的姚沛舟这里,从头到脚把人打量了一遍。
心说这上头派下来的领导还真是不可貌相,竟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不是家人有钱就是上面有人。
“哎呀,有眼不识泰山,有眼不识泰山!”那书记连着感叹了两遍,拨开何晓冲着姚沛舟走去,边说着边要去握他的手。
姚沛舟往后挪了半步与人拉开距离,冷淡地开口道:“直接说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您也看到了,领导。”书记回身看了一眼塌陷的河堤,说:“沿河都是居民楼,最初发现的那人一声惨叫,引了一波人来看,还有的人不敢独身来还牵着狗,人脚印狗脚印的踩了个遍,这小镇上的人没什么常识,不知道需要保护现场。”
顺着书记的视线看去,姚沛舟皱紧了眉头。的确,整个现场早就破坏得一团糟,到处都是脚印,有的尸体半截在土里,还有的尸体被扒拉出来了横在一边,看上去相当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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