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找东西呀。”男孩歪着头看她,表情相当无辜,他似乎是想微笑,但也许是脸上的肌肉太过于僵硬,导致这个笑容看上去相当诡异。
女白领也注意到他过分怪异的表情了,心头一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冷汗顺着她的脊背一路往下淌,浸湿了她的衣服。她强压着颤抖的音调,开口道:“你...你在找什么?”
“我啊——”男孩的眼睛里带着笑,他慢慢牵动了嘴角,整个面部像是一块块拼接组装出来的一样随着嘴角上扬的动作慢慢动起来,他并没有任何动作,脚底下的影却像是迅速延伸的藤蔓窜到了女白领的身边,将她死死缠住。
女白领失声叫出来,而她却没有丝毫挣扎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男孩慢慢凑上来,那双漂亮的眼在光芒中变成了一对异色瞳,待到光褪去,竟然变成了猫眼模样。
“我在找漂亮的眼睛。”男孩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还没等女白领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朝着对方双眼探去。
女白领根本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那双充满恐惧的眼已经成了两个血洞,她倒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空荡荡的眼眶淌下,浸透了她的长发,在身下蔓延开来。
她长着嘴,带着惊恐与错愕在这个微凉的秋日夜晚中死去。
“吃眼睛的邪物——”
叶听筠把资料往会议室的桌子上一扔,满脸嫌弃地摇了摇头:“我不去,我见不得这种血腥暴力的画面,会影响我的睡眠质量的。”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棠遇霜没忍住,开口问道。
“你以为我想的吗?”叶听筠冷哼了一声,语气相当不耐烦:“叶听澜这破小孩儿,就因为个薛致远闹脾气,他不愿意出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你永远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天地良心,我从醒来到现在就没一刻消停的,三组杂事怎么这么多?什么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往三组塞,就连什么小鸟精修炼成人形耐不住寂寞去参加选秀结果和选秀节目现场的猫打起来这种破事,都让我去看看,我看得过来吗?”
大小姐可以说是相当怨气冲天了。
“不如,让我们一组去吧?”江珣笑吟吟地开口说道。
如果不是他说到“我们一组”,在座的几位几乎都要忘记了江珣是如今外勤一组代组长这件事情了。曾经特案处食物链顶端的组别,如今沦落到几乎查无此组,回想起来不免叫人感叹世事无常。
当年,他们的组长时煊是何等风采,作为天地间绝无仅有的白面金毛九尾狐、狐族的老祖宗,论实力修为辈分,没人敢跟他叫板;虽说狐族没落已有千年,有苏、涂山、纯狐等氏族的子嗣日渐稀少,但他的名号从古至今仍旧是响当当的。
再加上本人能力卓绝,到了他手里的案子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外勤一组有他领导自然是走路都带风。
可是现在,时煊不在了,没了主心骨的一组元气大伤,副组长孟栩独木难支,江珣虽然暂代了这个位置却极少露面;毕竟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做不了一组的主,那些人里跟时煊最短的也有近百年时间,即使面上对自己恭敬顺从,私底下也不会听他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