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尧在脑海里以三秒钟的速度勾勒出来的修罗场啪地一声碎了,他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楚遇”。毕竟能够让姚沛舟的后院起一次火,光是想想都让他觉得身心愉悦。
时煊收回视线,目光与盛尧相对,他冲着盛尧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来,仿佛完全没有被这出戏码影响到情绪,甚至还有那么点没弄明白状态的迷茫。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盛尧从“楚遇”的表情里读出了这么一句话,顿时觉得幻想中的修罗场绝对不会出现了,登时索然无味,招呼着组里众人各自散去。
凌庭柯扶着岑泽霖离开了,后者现在的岗位已经调到了处长办公室,成了中看不中用的“第二位秘书”。虽然他的日常工作就只有坐在办公室里发呆,完全没有给李秘书减负的作用。
但总体来说,李秘书还是非常满意的;因为岑泽霖的到来,他们家凌处长冲他发火的概率大大降低了。
直到人走陆陆续续离开以后,姚沛舟的办公室终于安静了下来,屋子里只剩下姚沛舟、昏睡中的韩灵枢,以及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的时煊了。
后者的表情迅速变了,完全找不到刚才与盛尧对视时的天真无辜,他把手里的纸盒往办公桌上一放,在姚沛舟要靠近自己时迅速往后撤了一步,冲人笑:
“姚组长最近实在是太辛苦,要照顾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来,这个,送给你吃了。”
“这是什么?”姚沛舟拿过来打开了盒子,低头看了一眼早就不成形的这一坨东西,努力辨认了一下,然后问道:“蛋糕?你做的吗?”
经过一路的颠簸,再加上刚刚重重地一下,这蛋糕不就不算牢固的形状发生了质变,已经完全无法挽回了。
时煊用余光瞥了一眼,登时就有些心虚,但还是努力保持着自己的态度,轻描淡写地说道:“嗯,练练手,多了一个,送你吃了。”
这一定是他撒的最没有水平的一个谎,而他也懒得去修饰补充了。说完这句话,他不再多看人一眼,直接拉开办公室的门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把房门大敞。
孤男寡男共处一室,还真说不清楚。
目送他离去,姚沛舟拿了放在蛋糕盒子里的叉子,舀了一勺正要放进嘴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勺子放了回去,拿出手机对着这块蛋糕拍了一张照片。
一分钟后,特案处众人发现从来不发微信朋友圈的外勤二组组长姚沛舟竟然更新了一条动态,只有一张照片,照的是一坨铺了奶油、看上去没有任何形状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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