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却顾不上疼痛,用力一把抹去了脸上的血,抬起头冲时煊笑:“你看,我还是那个我,还是曾经你认识的那个我啊,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你,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唤醒你,现在,现在我做到了!你回来了!”
孟栩不停地笑着,狂喜的模样令姚沛舟感到特别不舒服,他皱紧眉头不动声色地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如果不是还想从对方口中套出话,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人送上西天。
也许是锁心结的缘故,让时煊感应到了此时的姚沛舟有多不爽,趁着孟栩发疯般自言自语的空档,他给姚沛舟传了一条心音。
“他认错人了,我又不是时煊,姚组长,麻烦你温柔点儿,别把他弄死了。”声音里带着几分调笑意味,听的姚沛舟心头一阵酥麻。后者扭过头去看他,眸色一沉,眼神变得相当复杂。
而后,姚沛舟把手里的力道松了一些,给人回复了一声:“...行。”
“你都做了什么呢?又是跟谁一起做的?”时煊继续问道。
孟栩仿佛被他问住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像是卡壳的机器一般缓慢地回答道:“没有谁啊,就是我自己,是我,当年我拿了你的扇子,把它供奉起来,每天晚上都会虔诚叩拜许愿,然后它回应我了。”
玉骨扇——
时煊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凌庭柯和姚沛舟苦苦寻找的扇子竟然被这个人掌握在手里,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发现,这信息量实在有点大。
“继续。”凌庭柯的声音突然传进了时煊的心里。
后者回头看了他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继续问道:“孤光?它在你那里?”
“是的,它在我这儿,在我这儿!”孟栩仿佛一个邀功的小孩,冲着时煊露出兴奋又激动的笑容,咧开嘴时那一对獠牙格外的锋利尖锐,他说:
“姚沛舟还想跟我抢,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我前面找到的,只有我,我们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孤光对我远比他熟悉,怎么可能听他召唤呢?”
“那你对它做了些什么呢?”时煊问。
“用鲜血!用我的血!”孟栩冲他挥了挥自己的手,那双手早就血肉模糊了,根本不忍心多看:“我每天都要用我的血滋养它,我相信你对孤光是有羁绊的,只要养活了它,你就一定能够回来!”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不知道为什么在岑泽霖这个吃瓜人的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此时的他,已经完全不担心孟栩能整出什么幺蛾子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姚沛舟身上。
毕竟这种修罗场还是不常见的,至少在姚沛舟这头不怎么常见。
“狼血献祭?这是谁教你的?”时煊微眯起眼,表情分外凝重。他和孟栩相识于对方最落魄的时候,后者在部落争斗之中落了下风,被人追杀至若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