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男人手指夹着烟,眯着眼看烟头处的青烟蜿蜒往上。
他背靠在门板上,听着屋内传来的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和水波的晃荡声。
他甚至能在这些纷乱的声音里描绘出青年此刻的模样和动作。
他的腰肢是纤细的,肤色的瓷白的,脱衣服的时候双手拉着下摆往上举,使得腰肢绷出柔韧的线条。
傅自清咬着烟,痞气的转转着手中的火机,军装最上面的扣子被解开,露出修长的脖颈和一小块肌肤。
他抬头,看着灰扑扑的屋檐,听觉越发敏锐。
青年应该是踏入浴桶了,桶里的水有些多,人进去就会溢出来泼洒在青石地板上,顺着石板间的缝隙流淌。
傅自清有些烦躁,他按灭了烟头处的火星,将领口扯的更开。
真是自作自受啊…
男人嗤笑一声,他能感觉到沉睡的欲望在苏醒,身体里像是有一簇小火苗顺着血液游走,所有的热流都汇聚在一个地方。
傅自清按住了猛烈跳动的心脏,他有些不正常,他想。
顾苧全身泡在温热的水里,额头顶着一块浴巾,身体的疲乏在水流中逐渐消退。
青年趴在浴桶边上,发出舒适的喟叹。
真舒服啊…
洗完澡,顾苧换上了那件棉质睡衣,出乎意料的,格外合身,就像是专门量身定做的一样。
青年有些疑惑,但很快被门外传来的香味吸引了。
重新回到主卧里,圆形的梨花木桌子上已经摆放了一粥一菜一点心。
很简单的宵夜,顾苧吃的格外香。
栗子酥不甜不硬,吃着刚刚好。
傅自清就坐在一旁擦拭枪口,他斜睨了眼空空如也的碗碟,笑道:“吃饱了?”
后知后觉的青年看着干干净净的三个盘子,再看看托着腮一脸戏谑的看着他。
“擦擦。”
男人递来餐巾,点了点他的嘴角:“都染上了。”
顾苧抿着唇,脸一点点红了起来,他…他太饿了嘛,一时没控制住。
青年夺过男人手中的帕子,用力抹去嘴角沾上的酱汁,那力道大的,嘴角都晕出了一圈浅红色。
“我吃饱了,要睡觉了。”
青年板着脸,努力装的一副没事样:“我睡哪儿啊?”
这儿是主卧,人家的房间,他自然不能睡这里了。
倒是傅自清蛮不在意的,他起身,将空盘子放入托盘,就往门口走。
“你睡这儿,我去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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