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靖问波仔:一般多少钱一局?
几千的也有,有时候一万一局,异哥心底有数,不会玩得很过火。
经常玩吗?
那倒没有,他也不让学生在这赌球,毕竟学校嘛,查的也严。
波仔这么说,苗靖也没说什么,陈异从初中就在小球房里打球,从十块二十块玩起,谁都习惯了。
走了一个礼拜,等陈异打球从外面回来,天气凉了,他黑衣黑裤迷彩靴,脖子上不知从哪儿搞了根金链子,和玉牌挂在一起,别有一股风尘大哥味,又恢复了那种无所谓懒洋洋的状态。
苗靖看见他脖子上的金链子,问他真假。
陈异把金链子抛在手里,沉甸甸的,得意扬眉:一个俱乐部老板输给我的,你说真假?
她没问他打球输赢如何,但听他打电话邀朋友去唱K桑拿,想来结果也不会太丧气,电话转身,他见她秋水瞳眸没有落处,长腿一迈坐在她面前,跟哥们挂了电话,问她:这几天在家怎么样?
挺好。她坐在沙发叠衣服,问他要不要吃蛋糕。
哪来的蛋糕?
正思的生日,我们买了个生日蛋糕,没吃完,被我拎回来,放在冰箱里。
哦,别人吃剩的蛋糕,问他要不要吃。
不吃。
说到卢正思,又是一桩事情,陈异撑着下巴,微微眯眼,嘴角努了努:你跟卢正思挺好?
很好。苗靖低眉顺眼,想起件事情,柔声道,天气冷了,早起赶班车有点困难,正思经常来回市区跑,也不太方便,我想搬到公司宿舍去住,我的房间可以保留吗?周末也许可以回来待一两日。
他垂眼,浓睫漆黑,又猛然起身,大步迈开,随便你吧。
你要出去吗?
有事?
那正好。她把衣服抱进房间,我换件衣服,捎带我一程,我今天有约会,晚上我晚点回来,你要是回来的早,把洗衣机的管道修一下,有点漏水。
苗靖摸着耳朵上的珍珠耳环走出房间,长发用发卡松松挽着,散落几缕垂在天鹅颈,浅蓝的衬衫裙长到小腿,好像是再普通不过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是有股晶莹冷淡、清丽不艳的矜贵气质,谁也奈何不了她,摸不着她滑走的裙角。
她跟卢正思约了去餐厅吃饭,陈异送她到地方,开车掉头走了,她看着凯迪拉克远去,又打了个电话给陈异。
声音微有不耐烦: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