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饭难吃吗?
难不难吃你心底没数?这两年吃了多少顿面条?啧怪不得你长得跟面条一样。
长得像面条吗?清汤寡水很难看?
苗靖觉得又酸涩又好笑,她现在中饭和晚饭都在学校解决,陈异的一日三餐更是外头应付,她每周只有一天休息,正好和陈异的休息时间错开,一个像太阳,一个像月亮,两人难得能凑到一起,给家里修修补补添点东西。
陈异十八岁生日,也是平安夜,日子照常过,他早上五点才下班,跟同伴吃完宵夜回来,开始习惯熬夜,早上这阵都是靠着抽烟打精神,和苗靖在楼下匆匆打了个照面,那校服套在她身上就是空荡荡的,毛线围巾裹住半张脸,露出秀气的眉毛和眼睛,推着自行车跟他说早上好。
声音像瓦片上的青霜,不怎么有情绪,但好听。
冷不冷?
不冷。她反问他,你冷不冷?
他一身烟味,黑色连帽衫里是白衬衫,帽子拉在头顶,挺浪荡厮混的模样。
不冷,快上课去。
苗靖点头,闷头赶路。
中午她没留在学校,上完课匆匆买了个生日蛋糕,拎着蛋糕回家去,陈异刚刚起床,撑在房间地板地上做俯卧撑,薄薄的肩背斜方肌随着动作扯动漂亮线条,在夜总会他不报真实年龄,总之为了不让人看出他只有十八岁,需要更精壮的体魄和老成的状态,家里到处搁着哑铃和健腹轮各种健身器材。
门一开,两人都愣了。
陈异只穿着条内裤,光着膀子撑在地上,大汗淋漓抬头,苗靖不确定他在不在家,拎着蛋糕盒扭头望过来,正好看见他后背绷到脚背的笔直线条和翘挺浑圆的臀,脸突然微红,强装镇定把蛋糕盒放在桌子上。
他从地上弹跳起来,从容不迫的动作微泄急促,退到她视线之外,套上长衣长裤:你怎么回来了?
我买了蛋糕,还有一点吃的。苗靖拆开围巾,你吃午饭了吗?
还没。嗓音闷闷的,刚起床。
我做饭可以吗?
随便吃点吧,你怎么回来了?下午不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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