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年后,司徒南正式成为他的继兄,古大将军娶郑秀秀为正妻,即使坊间传遍了笑话,说古大将军照顾自己的兄妻,照顾到床上去了。那时他只觉得悲哀,为他娘,为他自己。对司徒南,他很复杂。他是除了奶奶第一个对他好的人。他们明里争锋相对,暗里却从未损害过彼此。外人只认为他俩是敌对,却不知道从很早以前他俩就有了默契。
远在边疆的古扬,在几天后收到手下的飞鸽传书,郑秀秀给司徒南找了三个妾给他门司徒家传宗接代。
古扬冷笑了几声,最后司徒南还是走他爹的老路,只能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和别人恩爱,为了应付自己的娘随便和人生孩子,不愧是他爹培养的好继子,连情路都一样。
真解气!古扬想。
只是脸色不好看出卖了他此时的想法,他猛喝了一瓶酒。
人生得意须尽欢!他说。
司徒南在西边小院。
拒绝了美女喂食,投怀送抱。留下了一个稍微文静的女人,示意剩下两人离开。
他看着低下头紧攥着下裙的女人,他出声:“我母亲可曾逼迫你?”
女人摇头。
他说:“那就上去吧。”
女人身一振,像放弃了什么,松开了手,一步一步上了床。
司徒南完全可以留那两个依依不舍的离开的女人,至少比这个不情不愿完全不在状态的女人要尽兴。
他只想要安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不需要其他女人对他献媚。
夜晚,司徒南帮那女人盖好被子,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拿着一壶酒,施展轻功,轻点地面跃上屋顶。拔掉壶塞,猛喝了一口。
司徒南拿着瓶口倒了几下,确定一滴酒都没了就随手扔下去。
“砰”的一声,酒瓶四分五裂。很脆弱,像人的关系。
瓷器碎裂的声音,惊动了值班的护卫,纷纷现身查看,发现是自己的主子后,纷纷下跪告罪,随即有仆人进来打扰。
待人尽退去,一切都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日月交替。
太阳爬上他头顶之上。他起身欲跃下,脚一麻,姿势不稳,差点倒栽葱,人头先落地。
一时不清醒,这时也清醒了。
进书房。取纸,磨墨,下笔,洋洋洒洒写了几个字,晾了一会儿,折好,放进衣襟内,打开门,往主房走去。
这时,李嘉已经在仆人帮助下用完了早饭。
仆人退下关门后,门突然又打开了。
他愣愣看着司徒南走进,突然想起什么,脸色突变,欲起身行礼。
司徒南说不必了。
他身上酒味夹着胭脂气息扑面而来,李嘉想到些什么,眼神黯淡了些。
司徒南伸手把衣襟内的折纸拿出来放在李嘉被子上,不拐弯直说:“他以保护下属亲属为由接走了你母亲,她未受到惊吓,这是地址,看在你一片孝心份上,我不再计较,身体好后,可去探望。”
李嘉睁大了眼睛,苍白的手轻轻的拆开纸,是一个地址。
将军放过他了,李嘉失魂似的看着那纸,激动的想起身磕头拜谢。
司徒南摁住他,继续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男妻,也有了肌肤之亲。不用如此。”
李嘉听愣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不知作何反应,而他的将军没等他反应就出去了。可能听错了吧。
他被废了武功后,身体一直还没恢复,起身时刺激到了伤口,他咳嗽几声。看着那张纸,郑重折好,放在贴身的锦囊里。
李嘉想着自己的娘亲安然无恙,心中的一大块大石落下了。ji,ng神好了很多,白大夫看到了,欣慰一笑。有个盼头总好的,就是不知道司徒南那边到底是什么意思。
躺了一个月走路不再打晃了,李嘉就去看娘亲。
白大夫说过,之前刺客留下的伤还没痊愈,身体明显虚弱,李母不可能没发觉。
于是,李只能半托出实情,因公负伤,好歹应付过去了。
依依不舍走后,回到司徒王府,一脸迷茫不安。
当晚,他辗转反侧失眠了,随意披着外衣打开门透透气。
这个将军府他熟悉也陌生,一个小门卫,他哪敢随便瞎逛啊,更何况现在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处境。他打开门就坐在门槛上,看着夜空,黯然神伤。
而不想应付女人的司徒南,就突然走到这里来了。
李嘉看清是司徒南y晴不定脸时,脸顿时惶恐不安,瑟瑟起身行礼,毕竟心刻着伤,身体记着痛。
司徒南看到他这个样子不悦的开口:“不用了进去。”
李嘉听完惶惶然道:“好。”司徒南每次来着找他,他都在生死的边缘挣扎,难免让他害怕。
他跟着进去,看着他脱下外衣,自然的躺下床。
作者有话要说:
文我是放存稿箱的,一章章到点了系统就放出来了。到了这章后,收藏会不会涨呢,期待。
第11章第11章
事情怎么突然这么发展?他想不通,他只是单纯的害怕,他吞咽着口水,打算静悄悄的退下去,去凉榻上躺着。
“上床。”他的将军冷硬的说。
李低声下气回:“外面有凉榻,属下去外面就可以,不打扰您了。”
司徒南看着他瘦的尖下巴,脸色病态,身体单薄,在凉凉的夜晚,弓着腰瑟瑟站着,再配着那如画般的脸,害怕又无助的双眼,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但他这幅样子落在他眼里却一股气涌上心头,:“虚伪至极,你想要的不是爬上我的床?如果不是因为你为了我被毁了身体,而我还碰了你,你会好好留在这?怎么现在一副我强迫你的样子,做给谁看。”
李嘉一听,跪下说:“不是,是属下不配。”
“配不配我说了算,自己滚上来。”
李嘉无法,只能缓缓起身,司徒南睡在外侧,里面倒是留下了空位,他为难的看着司徒南,跨过他是不敢的了,只能绕到脚边,艰难的爬过去,缩在床里面,心扑通扑通的紧张的看着他。
三炷香后,司徒南猛的睁开双眼,沉声道:“吵死了。”
他坐起来看向他,李嘉也没有盖着被子,就僵硬着侧躺着。
他咬牙切齿的说:“我不需要一个视我为洪水猛兽的男妻。”
李嘉一听,忙跪在床上,说:“下属担当不起,侮辱将军的门楣了。”
司徒南冷哼一声,:“现在谁不知道我娶了男妻,还疼爱极了,连隐居城外的老娘都惊动了,一下子就塞三个妾,怕宠爱男妻,断子绝孙!那又如何,世人的流言对我这个闲人无碍。既然你是在我这毁的身,你可安然的留下。”
李嘉一听,红了眼,他头磕在柔软的被子,他轻声说:“下属谢谢将军仁慈,下属只不过一个会点武术的小兵,将军的正妻之位实在担当不起,且下属的本意是为将军解忧,没想到会成为戳中将军的利刃,下属无脸再面对将军。”
司徒南深深的看着他后脑勺,哼一声“不情愿留下,我还能逼你不成。我也不做恶人,你身体养好后,自可离开。”说完,自己下床,离去。
自己不受待见,是感受到了,看来此举却是自己自作多情了,高傲的将军怎会不让人别人离开。
司徒南走后,李嘉才缓缓抬头,侧躺在床上,蜷缩着抱着自己。
就让他们回到当初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他怕了,也没有能力再爱了。
三个月,司徒南的妾被诊断怀了孩子,三个月。
李嘉还在府上养伤,白大夫不放,说,他看着能走能动,内里虚的一塌糊涂,李嘉母子相依为命,哪来的银子养身体,放着他这高超医术的大夫和司徒家名贵药材,怕是他脑壳进水,不放坚决不放!边说边戳着李嘉脑壳。
李嘉又是软的人,对别人的好意总是不好坚决拒绝,就留下来了。
白大夫不仅让他留下来,还经常带他走动,说们在屋里,不好痊愈。
李嘉后来乐意,想着麻烦白大夫这么久,就经常帮他打下手。
为那妾诊断时,李嘉也在场。白大夫虽然吐槽着师兄三个妾,但诊断出将军有后嗣是真的开心,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的交代。
还带着李嘉立刻告诉司徒南,司徒南看着这两个人,皱了眉,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知道了。就没下文了。
白大夫出去后,气呼呼的跟李嘉吐槽说,他都不知道自己一脸克妻丧子样,有孩子是他积德十几年的结果好吗。
李嘉温柔一笑,:“怎么会呢,将军福大命大,以后必会妻妾子孙成群。”
白大夫不客气的翻个白眼,:“就他那个德性,失去想要的其他都随便。你看看那两个妾,两个跟没见过男人似的,又吵又媚,另外一个像被抢来的民妇似的,明显心里有人。都什么后院,一个能主持大事的人都没有。你等着吧,他这种霸道固执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人,就只有你这种眼里只有他的傻瓜适合。你离开是对的,他这种高傲的人,眼里只能看到他在乎的人,其他的人在眼里就是地上的泥,入不了他的眼。”
李嘉笑笑不语,虽然白大夫很嫌弃的样子,其实他很在意他这个师兄,将军真的对他很好呢。他说的是对,他只不过入不了他的眼,又是拦路的泥而已。他在适合不是将军想要的人,又有什么用呢。
他心里难受,但更多的释然,从来就不属于自己,从来就不是自己能得到的,他只是看清这一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李嘉留到了孩子出生。
眉眼依稀看出司徒南影子,郑秀秀看到了直呼真像,跟以前司徒南长得一样。
全府都因为新的生命而欢喜,只有司徒南从始至终没有出面,白大夫又气呼呼扒着李嘉吐槽,看着吧,就他这德性,以后不会有孩子亲他的。
再过一个月,李嘉又去问白大夫自己可不可以走了,最后还是说自己想娘才说动了白大夫。
他一步一步慢慢走着,到了书房门口,听到了争执的声音,他停住了。
而这时书房内传来深沉又低厚的男声,他说:“可有此事?”
司徒南看着地上跪着的一男一女。
站在旁边的柳腰女子赶紧说话:“妾身看的清清楚楚,这个赵林多次与姐姐幽会,举止亲密!而且啊,妾身在进将军府前,恰好也认识姐姐,这个赵林从小和姐姐是青梅竹马郎情妾意。我还纳闷了,姐姐怎么弃情郎不要了呢,看到这个赵林随着李姐姐进将军府,我就明白了。将军,他俩真没把您当回事啊!”
地上的女子只顾着惶恐哭泣,那赵林却高喊冤枉,“将军,莫要信她信口雌黄!她只是嫉妒李姑娘先生下长子!我和李姑娘只是念在少儿情谊在同个地方遇见多说几句话而已!”
司徒南未出声,柳腰姑娘大骂:“说几句话,要去那西边的院子说吗?说话还要搭着人家的腰吗?说话还要亲嘴吗啊?还长子,我看是你们的孽子!”
“不是!”地上的女人大声反驳,她膝行至司徒南脚下,哭的梨花带雨,煞是可怜。
“你跟我时并不是处子之身。”司徒南慢慢说。
“什么?”柳腰女子惊讶道,随后狂喜,大声说:“将军,我就说,他俩……”
“闭嘴!”司徒南训道。转而问:“我问你,你跟他是不是有私情!”
地上的女人吓得倒地,愣住了,下意识看了那同样跪的赵林一眼。
赵林着急的大喊:“不是!并没有”
“是不是我自会查探!一甲!”
梁上突然跃下一人。
吓到了在场的其他人。
“他们是否来往密切?”
“听西边院子的影卫透露过,李姑娘确实经常性和赵林相见!”
”是!”
“你跟我的妾常常私会,为何?还是我差人查查,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赵林一听,一句都答不出,脸色发白倒地。
“管家!”
“老奴在!”管家进来。
“差人去她房内搜一下,可有信物?”
手下动作很快,司徒南翻了翻,随后把它扔在那女人面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地上女人被那动作吓了一跳。
“再叫人去查探也不难。管家,把孩子抱过来!”司徒南吩咐。
管家应是,退后。
那地上女人听到孩子,崩溃出声:“将军!那是你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
“我最后问你一句,那个人是不是他!”
“是!”女人颤抖说道。
“清清!你胡说什么!”赵林情不自禁喊道。
“林哥,没用的,没用了!瞒不住了!”地上的女人哭道。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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