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电脑在大客厅里玩的时候,顾晏南的视频就发了过来。
叮叮咚咚的声响特别大,路越溪在沙发不安分的挪动,直起上半身,浓密如同鸦羽的眼睫毛扑棱颤抖了几下,他心虚的把电脑关掉音量后抬起头,就发现路母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眼神看得他仿佛一瞬间无可遁形。
路母满是了然的神情,笑他:还说不是小姑娘呢?
路越溪连忙摇摇头。
路母冥思:那是大姑娘?
路越溪:
的确是大,但是不是姑娘。
当屏幕上出现是自己所想的人的时候,顾晏南长眉舒展,脑海里记着作为过来人的助理严肃的告诉他向情人道歉时,所需要注意的事项。眸里全是温柔的缱绻。五指并拢合实,噪音低沉而极具磁性,单刀直入。
我错了。
话太突然有些反应不过来,该怎么接?
路越溪迷惑在屏幕上点着他的脸侧,道:错哪里?
如果是要说前几天他单方面的冷战的事,细想起来路越溪发现自己还是小孩子气了。明明直接就能搞清楚的事情,偏偏还要绕个九曲十八弯,自个独生闷气。
没有和你解释林婉的事情。
路越溪心里哦了一声,煞重其事的点点头。
继续道:还有呢
顾晏南指尖顿住,面上有微微的怔愣。
?
看着他的反应。
路越溪忍不住的的笑了起来,那双灵动的眼眸水波流转,如春盛季节明媚的阳光,洒落心弦。
那股愉快的情绪被感染了似的,顾晏南的不稳的心脏倏然归于一片平静,嘴角也跟着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第36章要乖乖的
Y国的二月天,空气飘起了小雪,夜色如墨,银装素裹,庭院两排直立的灯塔,折现出一片流光溢彩。窗外寒刺骨,室内却是温暖如春,暖黄色的灯光莹莹洒满每一个角落。
顾晏南褪去他的长款宽松风衣后,用手搽去被水汽朦胧的镜子,镜子里的人宽肩窄腰,领口出露出一小片的蜜色肌肤,手臂微屈肌理流畅的肌肉紧绷在一起。与之十分不符的是腹部前半圆的弧度,没了外衣的遮掩,那圆弧已呈一个肉眼可见的状态,万分突兀。
他踏着稳健的步伐走出洗手间,桌子上是助理走之前给他磨好的咖啡,这会儿因着室内暖气的原因还是热气萦绕,袅袅而升的白雾苦涩扑鼻。
之前公司里谈着的一个跨国的合同,因为第三方的插足,导致双方都不太愉快,僵持了好一阵子,才把事情推到他面前。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他来处理,可一切源头的绊足点是他大哥,把他推来的也是他大哥。
他大哥大概已经察觉到自己想做什么了,所以才在这个时候选择让他来到这里。
他把咖啡拿起,一同以往的苦涩香味,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医生向他严肃嘱咐的事项后,晃了两圈波纹后放下。
在心里慢慢的计算着他的宝贝平时吃饭洗漱的时间,以及所要等待的时间。
一分一秒的慢慢的过去了。
墙壁上的智能挂钟准点的报时,他把资料放在另一边上沉住气息,打过去的电话却是没有被接通。发现人的头像亮着之后,直接发送视频要求过去。出乎意料的,人在,并且接通。
他深邃狭长的眉眼被暖黄色的灯光照映显得格外的温柔。
他助理千叮嘱万嘱咐的话:哄媳妇第一点,无论犯了什么错误,都是自己的错,要第一时间道歉。
摄像头被打开,屏幕里的人黑色眼睛里流溢着最耀眼的光芒,璀若初阳。
让他不由得神色一恍。
然后眸里的光彩凝成实质落到了他的身上。
**
顾家和林家只是名义上的世交,生意上的伙伴,两者除此之外永远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关系。
我可以向你保证
路越溪手支起下巴正听着他的话,还没来得及插|上几句,就被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了。
他连忙跑去把门打开,只见路母一手捧着水果盘一边倚靠在门框上,满面笑容的看着他,像是在打量着什么。
路越溪被那笑容看得后脖子一凉,假咳一声问:妈,你干嘛呢?
路母把果盘递给他,一副我很了解的样子:想不到我儿子动作这么快,这才多久就好上了?!
路越溪很无奈,看他妈那副表情就知道八成是想歪了,手上稍稍用力把路母推了出去:不是你的想的那样!
路母被他推搡得没办法,拍拍她肩膀,过来人的模样:记得有空带姑娘回来我看看,你妈我有经验多了!
路越溪呼出一口气,路母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有想过要瞒着自己的母亲,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想着顾晏南冷硬又深邃的眉眼,他要是把人带回来不知自己的母亲还会不会如现在一般和颜悦色。
路母边下楼抚着被路越溪不小心揉乱的头发,心里暗想着:什么叫不是我想的那样?难道跟他通视频的不是个姑娘?
路越溪出去开门的时候并没有把电脑关掉,理所应当他们的对话全部都听见了。眼底划过一丝冰冷,视线投在空落落的电子屏幕前,像是想起什么,眼睛深处的冰冷逐渐演练成千年冰川的瑟瑟寒意,那股寒意在路越溪回来的脚步响起后旋踵即逝。
宝贝。
许久不见的称呼被顾晏南翻了出来,尾音低沉又撩人,像飞扬的羽毛一般柔柔的扫过人心弦。
路越溪被臊得耳边泛起滚烫的红晕,才刚刚坐下就有种往后一退的冲动,瞪着顾晏南的秋眸里水光潋滟,色厉道:不能这么叫我!
顾晏南听着他故作声势的话,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柔软的少年音还带着一点哑色,听起来就像一只软萌的猫咪在自己的心尖上扑棱着蝴蝶,痒痒的。
为什么?顾晏南故意把声音压低,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路越溪清秀精致的脸蛋,故作一副被伤到的样子,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吗?语气低落,似乎路越溪的话让他大为受伤。
他这副模样和平时大径不同。
路越溪眨眨眼,觉得顾晏南的表情好像很沮丧的样子,怔了片刻,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话真的有伤到人了。
他呐呐道:我只是觉得有些肉麻和不好意思。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说完把脸凑进,卷翘的羽睫一颤一颤的,炯炯有神的双眼一直盯着顾晏南。
看着人故意卖萌的动作,顾晏南从喉咙里迸出一个笑意的音节,如果人在自己的身边,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把人揽进怀里,好好揉搓着他那头软进他心的墨发。
真是太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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