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贾骏,小秀才和几个差役。
渐渐的,路的两边出现了枯草,枯草越来越高。
最后,一行人简直走在及膝的枯草中间。
身后,贾骏的声音有些发颤。
“九明,咱们回去是不是向大人讨个差事,把这野草清一清?”
许是因为肝颤,贾搏头连每句开头必说的天老子都省了。
走在最前面的殷九明身形依旧。
在萧樱看来,面前的男人身形比挺,若是放在现代,简直就是个行走在路上的衣架子。
再加上那张冰雕也似的脸……
萧樱不由得轻叹一声。
她想到自己映在水面中,那张委实只能算是清秀的脸蛋,突然觉得心好累。
“……
贾兄若怕,便留下来除草吧。”
贾骏咬牙,身边几个差役闷笑出声。
“天老子的,老子会怕?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我走前面给你们看看。”
贾骏说完,硬着头皮冲到了队伍最前面。
步子迈的十分雄赳赳,气昂昂。
只是如果他速度能快些,小腿不打弯,会更有说服力的。
义庄建在十分偏僻之处。
托贾骏这一路给萧樱普及基础之识的福。
萧樱知道大概半年前,开始有姑娘遇害。
本县的姑娘,那些能找到家人的,尸身早已被家人安葬。
可是更多的,却是找不到亲人的。
只能暂时安置在义庄。
谁想命案一直不断!
短短半年时间,受害的姑娘竟然有近二十个。
上次小秀才回家,吓的脸白的那次,是本月第三个遇害的姑娘。
这案子拖延的太久了,若是还不能破案,上面便要问责了。
缪县令也为此寝食难安。
贾骏一边说案情,一边问候那凶徒八辈祖宗。
关于案情,萧樱想了很多。
遇害的姑娘,身上虽然伤痕不一,可致命伤,都是当胸一剑。
这也是当初在城隍庙初遇之时,贾骏等人冷眼看着萧樱不施救的原因之一。
他们认为萧樱必死。
后来经小秀才提醒,贾骏等人意识到,如果萧樱也是被那凶徒所伤,她该是见过真凶的。
确定萧樱没死成,贾骏曾经前往医馆问过话,那时候殷九明也在一旁。
萧樱那时候半死不活的,郎中在一旁阴沉着一张脸,觉得贾骏所为简直是对他职业的侮辱。
他行医几十载,见过的伤患无数。
像萧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勉强能活下来的,一定是因为命不该绝。
她伤的那么重,凶徒必定下了狠手,这番九死一生下来,她记不住凶徒,甚至将一切都忘了,或是因为惊吓,或是伤情太重,郎中自认以他的医术,绝对不会误诊。
这些衙门里的差役,没本事抓到真凶,反而恐吓一个小姑娘,真是无用,难怪闹得整个镇子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