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樱所有的力气都移到了双腿,她觉得此时自己之所以没有晕个昏天黑地,完全是因为面前这人一脸轻松,看她的神情透着明显的怀疑之色,然后看看她的脚下,衣摆泥泞,鞋子更是污的乱七八糟。
相比之下,他真的像是来踏青。
衣衫整齐,衣摆上纤尘不染,依旧是银光暗浮。
鞋子更是干净的好像刚刚上脚。
萧樱不由得怀疑的看看自己脚下,再看看殷九明脚下,难道老天故意为难她,他走过如履平地,到了她这里便如履薄冰?
真是见了鬼。
“萧姑娘,有时间别总和聂炫搅在一起,还是多花些时候练练脚上功夫为佳。”
萧樱已经没力气反驳了。
他爱说什么便说什么吧,她只当成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
殷九明似乎终于找到了训斥萧樱的机会,而且萧樱没有反驳,沉默的接受了。
殷九明觉得堵了一路的五脏六腑,似乎一下全通畅了。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可当不了仵作。”
萧樱终于缓过一口气了,有了些许说话的力气。
“谁想当仵作?
我一个姑娘家,整天和尸体打交道,合适吗?”
“你这一手验尸的好手段,不当仵作,难道要改行当绣娘不成?”
殷九明自己也觉得奇怪,在别人面前,他向来没什么说话的兴致。
便是知道他底细的缪县令,也很难让他多说一句。
可是在萧樱面前,他似乎说多了些……
如果缪县令在此,一定会腹诽,何止多了些许,简直就像是他身体里换个了魂儿。
“你觉得我今日在堂上如何?”
“好。
条理清楚,案情明了,这个案子若是上报朝廷,朝廷一定会大力嘉奖的。
兴许缪县令还有落个断案神手的好名声。”
能得他一句赞,萧樱觉得着实不易。
看在他说话还算中听的份上,萧樱决定不生他私自替她决定去处的气了。
“我的志向,是当个……
讼师。”
这是在这个世界,萧樱第一次提起和自己过往有关的事情。
讼师?
殷九明果然面露惊诧之色。
仵作和讼师?
这两个工种之间似乎隔着十万八千里,便是殷九明这样颇见过些世面的,也觉得难以想像。
“既然是志向,自然要一步步来,第一步,我们先破了这个美人案,找到真凶,替姑娘们报仇。”
殷九明笑了笑,觉得萧樱挺有意思。
满口志向,可做的还是仵作的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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