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两人这一商量,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所以殷九明送萧樱回小院时……
又晚了。
路上寂寂无声,两人初时一前一后,也不知道是他慢了还是走快了些,最终两人是并肩而行的。
“搬进新宅后,还没好好逛过抚阳……
这抚阳的夜景我倒是经常能看到。”
萧樱笑着说道,似乎每晚她都和殷九明一起,或议事或抓人,倒活成了现代时的样子,对工作那叫一个兢兢业业。
“辛苦。
等公审过后,我让缪县令给你放个长假。”
“不用。
我这人就是闲不住的性子,若真的有长假,我反倒无所事事了。
还是这样忙碌些的好。”
见殷九明挑眉,萧樱马上解释道。
“你可别误会我,我可不是希望抚阳多事,也不想当仵作。
五哥有机会还是和缪县令说一说,给小秀才换个差事吧,他当文书可比当仵作合适多了。
他那胆子……
多见几回死人,怕是要先把自己吓死了。”
“听闻……
你险些成了吴家妇。”
啊。
哪个乱嚼舌根啊。
“没有的事。”
萧樱连连摇头。
“空穴不来风”“五哥也是知道的,当初是吴婆婆救了我……”
“我救的。”
啊?
萧樱一时间有些反应不及,她这话才起个头,便被殷九明有些急促的打断了。
“是我从城隍庙里将你……
带去医馆的。”
殷九明险些吐出那个‘抱’字。
他想如果他直接说是他抱萧樱去医馆的,怕是会吓走萧樱。
虽然她生了幅直率性子,也不似时下姑娘的拘谨。
可男女有别……
此时回想起来,殷九明十分后悔。
后悔当初自己不够温柔。
萧樱本就重伤,他动作粗鲁,是不是弄疼了她。
有心问一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多谢五哥的救命之恩……
可在此之前,是吴婆婆从乱坟岗捡回了我。
听赵叔说,我当时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若不是吴婆婆善心大发,央求赵叔和鼠儿将我抬回城隍庙,我此时尸骨恐怕都寻不到了……”
“不许这么说。”
殷九明听得毛骨悚然。
他几乎不敢想,不敢想那幅惨状。
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好的事情,便是那天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软,将萧樱送到了医馆。
“好,不说。
捡回这条小命后,幸得吴家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