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家也是殷实之家,我和阮一鸣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阮夫人也曾视我如己出,可有道是人心擅变。
一旦我家家道中落,她立时变脸……
当初有多慈祥,那时便有多阴狠。
有一次趁着一鸣不在,她找到我,对我说……
说怜悯我失去家人,一朝从娇养的大小姐成了个寄人篱下的小可怜儿。
可阮家的少夫人尊贵无双,绝不可能让我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来做。
她笑着告诉我,等阮一鸣娶了正妻,过个一年半载后,她会向阮少夫人提起,把我收进屋里。
你听听……
收进屋里。
她连个妾室的位置都不打算给我。”
“阮夫人不至如此。”
“是啊,不至如此,我和阮一鸣说,他也说他母亲不会这般狠心。
真是好笑,难道我还会故意栽赃她不成!”
接下来屋中一阵沉默。
萧樱看向殷九明,殷九明对她点点头,示意再等一会。
果然,接下来权铮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疲惫,不过语气不再复刚才的不耐烦,反而带着几分怜悯了。
“若真如你所说,错在阮夫人。”
“如今再追究谁对谁错有何用?
难道时间能倒退十年不成!
权铮,你回汶西吧。
抚阳的事,别再插手了。”
也许再心狠的人,也有其温和的一面吧。
至少在萧樱听来,秦诗说这番话时,语气是温柔的。
她是真心在劝权铮不要趟这浑水。
可事已至此,谁又能全身而退呢?
萧樱心中轻轻一叹,果然,权铮拒绝。
“我不能让阮擎不明不白死在这里。”
“他杀了人!
杀了很多人!
谁也救不了他。”
“他为什么杀人?
为了银子吗?
笑话!
他会为了几个银子杀人?
真是天大的笑话。”
权铮笑的不能自已。
直到权铮安静下来,又等了许久,秦诗才悠悠的道。
“我不知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些。
他只说,为了一鸣,他会护我周全……
这些年,我能在万香院立足,能成为花魁,是他在暗中护着我。
前几年,有些心怀叵测的……
都被他暗中收拾了。
这几年,我能自己挑客人了,日子才好过些。
他也不常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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