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验尸的场面,被描绘的惟妙惟肖。
凤晔当时听属下汇报时,眼睛都瞪圆了。
他还记得,当初因为看到只老鼠,那位萧姑娘缠着他,愣生生抹了一个时辰的眼泪。
如今面对死尸,甚至是腐尸,她竟然面不改色,还能动身去验尸。
这简直就是……
就是把他心中那个萧姑娘形象彻底打碎了。
凤晔实在有些难以想像。
就像今天这个场景。
小姑娘端坐在宽大的红木长案后。
平常县令坐的椅子,她坐在上面,小小的一团,显得即娇弱又瘦小。
凤晔只远远看了一眼,觉得小姑娘几乎要被差役和人群淹没了。
他本欲给萧樱找些麻烦,可突然觉得,自己可是个男人,欺负个小丫头,便是胜了,也胜之不武。
不能欺负弱小,只能来找凤戈的麻烦了。
反正他们兄弟二人也是相看两厌。
“如此,便感谢五弟了。”
凤晔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竟然听不出凤戈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和萧樱走的这,萧子彦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可如果萧子彦有意将女儿许配给他,他这个五弟有了靠山的同时,又失了储位角逐的权利。
可如果凤戈没有娶萧樱之意,他如此和萧樱相处,甚至还曾传出二人互生爱慕,私定终身之说。
他倒要看看,凤戈最终如何收场。
两兄弟不再说话,而是安静下来,一同聆听着一墙之隔的大堂上。
阮夫人在叙述和左家的往来。
“……
左家卖给阮家的,并不是普通马匹,而是能上战场的马。
左家说,都是些曾受过伤,从前线被刷下来的马。
价钱虽然贵了些,可是那马耐力好,脚力佳。
比起普通的马,一匹能当两匹用。
我招了管事们来议,管事们都说这是笔划算的买卖。
于是阮家开始每年在左家定购马匹。
就这么合作了四五年,有一次我无意中路过商队,看到了那些马。
都是些高头大马,看上去并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我私下询问过饲马的匠人。
他们告诉我,那些都是地地道道的战马。
绝非淘汰下来的残马。”
阮夫人说到这里,大堂已经是一片平静了。
不懂的觉得这些听起来没什么趣味。
不过是些生意上的往来。
还没妻妾争宠听着有意思呢。
懂的却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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