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妃把目光转向儿子。
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殷家,殷家。
殷家人难道不是你的血亲?
你外祖父年纪大了,这些年为你劳心劳力,最终你却对殷家出手。
凤戈,你太恶毒了。”
慧妃用了恶毒这个词语。
萧樱心想这词用在慧妃自己身上才更合适些。
对亲儿子下毒的母亲……
啧啧,世上难见。
她遇到过的女人,便是再狠,也不会对亲生骨肉下毒手,毕竟虎毒还不食子呢。
可这位慧妃娘娘却觉得自己做的理所当然。
用毒控制自己的儿子,以便儿子对自己言听认从。
这认知也真够奇葩了。
世上最难测的当真是人心啊。
“我们一脉相承,我身上可是流着母妃的血。”
凤戈轻飘飘的回应。
慧妃脸色十分难看,她看向萧樱和凤戈。
两人紧挨着,甚至自己的儿子紧紧拉着那丫头的手。
他怎么能?
怎么能这般?
怎么能当着她的面,便和长宁纠缠不清。
“从小到大,你学到的礼义廉耻都白学了吗?
凤戈,你太让母妃失望了。”
“从小到大,母妃也没教过我何为礼义廉耻。
所以我如今长成这幅模样,母妃也没什么好怨的。
今日母妃邀了阿樱前来,无非是想逼阿樱离我而去,怕我真的娶了阿樱,自此后,母妃太后之路便无望了。
当年,母妃不问青红皂白,押着我去皇后面前领罪时,我被父皇厌弃发派到太平郡时,母妃夺权之路便注定无望了。
这么多年,母妃还没想明白吗?”
“那时你羽翼未丰,留在京城百害而无一利。
倒不如趁机前往封地休生养息。
事实证明我当初的决定没有错。
这些年京城动荡,而你一直置身事外。
你父皇虽然没有提前召你回京,可你在你父皇心中,也始终是那个早智聪慧的孩子。”
“早智聪慧?
一个小小年纪便无视礼法,在宫中轻薄女官的儿子……
父皇还会记在心里吗?
母妃。
你太高看我身体里流的这凤家血脉了。
凤家人皆薄幸,兄弟可在相争,父子可以相残,没什么是凤家子孙做不出的?
七年时间,父皇早就把我忘了个干净。
我这次回京,他之所以没有追究,是因为确实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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