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驰从不知道人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多鲜血。
凶手显然是故意为之。
屋中角落摆着一个豁了边的粗瓷碗。
碗里有暗红的血渍。
凶手似乎是将血接到碗中,然后扬手一洒。
头顶,脚下,墙上,处处是血渍。
简直像用鲜血将整个屋子染了一遍。
“大人请移步,屋中气息闭塞,大人小心身子。”
仵作看的出云驰脸色不太好,出言提醒道。
云驰摇摇头,目光直直看向萧樱。
这么片刻的功夫,小姑娘已经俯身细细打量死尸了。
她先看的是孩子,而后是女人。
那认真的神情,仿佛看的不是死尸,而是朵奇花。
别说一旁的仵作了,便是云驰,身上汗毛也不由得直竖而起。
这场面,太诧异了。
偏偏一旁的凤戈脸色平静,似乎这一幕十分平常。
先前凤戈告诉他,说萧樱会验尸,云驰还当凤戈夸大其词。
仵作这差事,可不是等闲之人能做的。
萧樱只是个小姑娘,而且还是个出身尊贵,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
这样的姑娘顶多学学绣花,学验尸?
太匪夷所思了。
此时,云驰终于相信了。
萧樱不仅胆子奇大,而且验尸的手段应该十分高明。
片刻后,仵作和萧樱的对话便证实了这点。
“人死了大概有四到五个时辰了。
死因……
孩子是匕首刺破心脏而亡,死的最快,女人则是割颈,而且凶手应该是点了女人的穴位,让她不能动弹,而且还用那个破碗……
接了女人的血,当着女人的面泼洒……
直到女人死亡,这个过程缓慢,女人很痛苦,从女人神情也能看出,至于男人……”
仵作从震惊中找回神智,很快说道。
“男人死的有些奇怪,我从他身上找到了几个放血的口子,可都不是致命伤……
小的一时判断不出他的死因。
打算把人带回刑部,再仔细查验。”
萧樱说的这些仵作都能验出。
可他足足在屋里观察了一个时辰。
从里到外,几乎把整个屋子翻了一遍才得出结论。
可这位长宁郡主进屋有多久?
一柱香……
恐怕都不到,便已经有了结论。
“应该是溺亡,从他的眼球可以看出来……
你再看这里,渗血,外翻,明显是缺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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