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他们聊了许久,云驰说,这事急不得。
当初他把太平郡指给凤戈当封地,凤戈最到太平郡时,也是处处受郡守辖制。
最终还是把原郡守干掉,换了自己人。
而且这事做的无声无息,压根没张扬,甚至太平郡的百姓都不知道郡守悄声换了人。
这次凤戈自请出任巡边使,也是因为清楚自己民间威望不足,恐怕难以服众,所以才决定从头做起。
他这次巡边,不是走马观花,而是真真正正要替百姓做事。
庚帝早就收到了消息,凤戈确实一路走,一路帮百姓解决困难。
上至剿匪,下至替百姓伸冤。
上到杀人越货,小到张家偷了李家几吊银子,凤戈都会亲自坐堂审一审。
再观他其余几个儿子,凤霖自不必说了,被他捧杀长大。
凤晔自大,而且记仇。
谁若惹了他,他必十倍百倍报还,这样的性子,当皇帝确实嫌气度小了些。
凤霁那时候不显山不露水的,即没什么出众之处,那时候也没犯什么大错,庚帝对其即不期望也不失望,以为他将来只想当个王爷,安安稳稳过活。
如今知道心机最狠最深的竟然是他。
至于凤璟,是个憨小子,而且是个已经对凤戈服服帖帖的憨小子。
数来数去,竟然真的只有一个凤戈可堪大用。
庚帝对凤戈的印象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只是依旧没对凤晔彻底死心,毕竟是自己悉心栽培了二十余年,实在不舍得一朝放弃。
只是最终,事情真像云驰所说。
就算他对凤晔再好,再信心他,他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将来一定会反噬他。
比起人的眼光,庚帝自愧不及云驰。
庚帝在等,一直在等,等那个最终现身之人……
不出所料,是凤戈。
罢了,事已至此,也许真的是天命。
一切都是老天爷安排的。
“陛下,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如此得意忘形……
这些年臣妾一直明里暗里和皇后娘娘争位。
娘娘是陛下明媒正娶的嫡妻,是陛下亲封的国母。
臣妾实不该不自量力,更不该处处和娘娘攀比。
臣妾错了,臣妾愿意受罚。”
德妃到庚帝向凤戈的眼神,慌忙请罪。
她顾不得伤口疼的钻心,她什么都顾不得了。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连累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不能连累。
凤晔没错,错的是她。
庚帝淡淡扫了她一眼,目光中没了平日的温柔和宠,冷漠的眼神让德妃全身发冷。
“逾越之罪过后再追究。
五儿,先宣御医替她包扎伤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