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樱连赶数天的路,身体有些吃不消。
一连在车中睡了几天,这才缓了过来。
队伍这时候已经到了天山底。
明天一早登上天山祈福,他们这一趟行程便算是结束了。
当晚,凤戈把萧樱揽在怀里。
“离开潼关前,我问了娄相,会不会对凤氏失望?”
“不会的,他就算对凤氏失望,也绝不会对你失望的。
人无完人,哪有不做错事情的。
知错能改便是好的。
何况这事与你有何相干的,你那时候远在太平郡。
或许都不知道天下还有个叫潼关的小地方。”
“我确实不知。
只是如今身上担了重任,总觉得一切的过错自己都有责任。
我和娄柏昀讨论过,觉得潼关百姓之所以最终葬身潼江,一定和潼江中突然发现的东西有关。
我怀疑,可能会动摇凤氏的统治,甚至直指先帝不仁,先帝当初登基,手段不太光彩。
这件事是他的逆鳞。
谁若敢碰,必死无疑。”
“就算事关先帝统治,他这么一刀切,一下葬送了几千人的性命,五哥,我真的不知道为了稳固统治,而且多半可能只是谣言罢了,却要伤及几千无辜这种事怎么会有做的出。”
“可能已经不能称为人了吧。
所以先帝这些年才会缠绵病榻。
这便是报应吧。”
“只要想到有人杀了几千人,可是却依旧留着仁名,我就觉得世道不公。
我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只会动摇根本,可是若是藏在心中一辈子太难了。”
凤戈沉默了。
他这一路冷寂,想的何尝不是这个。
娄柏昀最终沉默,大大咧咧的凤璟最终沉默,贾骏聂炫等跟着萧樱的心腹可以沉默。
可是真相却永远不会真正的沉默。
它就在那里。
就算萧樱所说,如果此事真是先帝授意。
那他凭什么还要保持着贤君之名。
他的天下,这么轻易便会被动摇吗?
“我明白了。
阿樱,多谢。”
萧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更加不理解凤戈懂了什么。
翌日登天祈福,凤戈亲自牵着萧樱上了天山,一步一个脚印。
每走一步,凤戈都在心里告一声恕罪。
足足五千步,他向那五千无辜枉死百姓告了罪。
整整五千步,他向凤氏先祖告了罪。
他可能会成为凤氏的不孝子孙。
京城。
云驰接到了凤戈的五百里加急书,看过后他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