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念尝试着像以前那样抱住她胳膊,见她没有松开,邬念的一颗心脏才稍稍落了回去,他眼睛发红,可又觉得难堪,于是低下头不让她看见,低声问:那你以后还可以继续做我姐姐吗?
他没有别人了。
当然。谭冥冥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道:先回去打扫卫生吧。
邬念终于扯开嘴角,他阴暗潮湿的心脏此时此刻才像是彻底得到了救赎。
因为没有人教过他怎么去得到。
所以他总是装出乖巧温顺的样子,以为装出这样的面容,就会有人喜欢他,就会不再抛弃他。
可是事实证明他错了,他即便那么努力地去讨好,可总是毫无例外地被放弃掉。
所以方才他在她面前几乎有几分自暴自弃,既然伪装了也得不到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伪装有什么用?!
可是她还是没有走,她原谅了他,即便他并不是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而是尖锐又蛮不讲理,她还是愿意做他的姐姐。
她是天底下唯一一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邬念眼睛红透,可是,身边的人又怎么知道,他想要的,并不只是在她心中那一个小小的角落?
正因为她太好了,对他太好了,所以才让他生出这么多病态的心思、不顾一切想要抓住的心思。
他看向身边的姐姐,用眷恋的眼神想要留住这一切的时候,却发现,走廊窗户外,遥遥地能看见楼底下等着一个人,那身影很熟悉,一直仰着头朝这边看来,肩膀上还挂着两个书包,其中一个粉色的是姐姐的他们竟然是一起来的?
邬念方才还开心的神色忽然像是被腊月寒冬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他们是一起来的,所以,自己从姐姐这里得到的关心,还是屈居于杭祁之后。
他已经被赶出家了,已经不再奢求任何家的温暖了。他只有姐姐了。
既然只剩下姐姐,他怎么能让姐姐被抢去?
正是因为这个人,因为那只狗,所以自己才会在姐姐的心中的位置那么一小团。
所以姐姐对自己的关心才会永远落于那个人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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