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敢动他,我一定会杀了你。
他就这么重要,值得你向我拼命?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那我就不能留着他了,你知道怎么联系我,号码从来都没有变过,我随着都在等着你的来电,再联系。
陆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周围是灰溜溜的墙壁,他在一间极其空旷的废旧工厂里,外面一片黑暗,被抓的时候是夜里,现在还是夜里,粗略估计至少昏迷了将近二十四个小时。
他尝试着活动身体,才发现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是专业的捆绑技术,根本动弹不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白炽灯发着微弱的光,陆铭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依稀出现了几个人影,走进了才看清楚是老A,身后还有几个他的手下。
老A蹲下来用力一撕,把他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绑我到底要干什么?
老A肥头大耳的脸一笑,挤得五官都变了形,荆北市那条贩毒网络就是你小子捣毁的?老子花了几年时间才打通的暗线,结果才刚出手一批货就被你给毁了,还追到这来了?真是让我元气大伤啊。
陆铭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怎么,你抓我来就是向我炫耀你的无能的?
你哼,还挺有骨气的,待会我看你还能不能笑的出来。
老A黑着脸转身从手下手里拿了一个注射器,里面有半管湛蓝色的不明液体,随着老A拇指的轻轻用力,几滴液体从针尖流了出来。
远哥刚才来电,说可以动手了。身后的手下弯腰低头,小声地提醒。
老A眯缝着眼睛点点头,示意手下把陆铭摁在地上,陆铭原本蜷曲着的身体现在强行被擒住,一个人摁住头,一个人摁住脚,他的脸摩擦着粗糙的地面,立即流出了血,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缉毒警察?哼,成了瘾君子我看你还当什么缉毒警察。
陆铭本能地挣扎,你想干什么?你他妈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不明知故问吗?我们的新货,效果你应该清楚吧,不过最好还是亲自体验一下比较好。说着老A把陆铭的袖子撸了上去,在绳子没捆到的空白处找到了一根血管。
放开我!我告诉你,你最好杀了我,不然老子绝对弄死你!
弄死我?那也要看你到时候还有没有那个力气了。老A找准血管,把手里的针直接扎了进去,然后慢慢推动,把液体全部注射进去。
放开我,滚开,滚开!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滚开,滚开陆铭撕心裂肺地叫,你给我注射毒品,还不如直接杀了我,你今天不杀了我,我一定会杀了你!
老A把注射器一扔,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哦,对了,友情提示一下,新货一次成瘾,终身无法戒除,欢迎加入毒品俱乐部,成为一名新的瘾君子,陆警官。
陆铭的眼里尽是怒不可遏的火,像是丧失理智的雄狮,彰显着撕碎猎物的决心,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老A拍拍手转身离开,两个小时注射一次,远哥说了,务必让他今夜就达到对毒品的最大依赖程度,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而此时此刻,邢楷所在的兰云省警察局正在紧急议事,会议室里气氛将到冰点,局长亲自过来部署工作,上百名刑警全部被杀,尸体已经运回,邢队长,你放心,我们已经派出大量的警力去搜寻陆队长的下落。
邢楷全程一言不发,连看都没看局长一眼,局长自知这次是兰云警方部署失误,他实在是没脸跟这个总部来的顶头上司推卸责任,毕竟邢楷一句话跟总部汇报,这么大的职务事故,他这个局长的位置还能不能坐的住,就是后话了,因此哪怕是和邢楷说话,底气都弱了几分。
看邢楷没回话,郝幸运忍着说脏话的冲动说,放心,怎么放心?我们好好的队长队员大老远跑过来协助你们办案,现在两个还在手术室里抢救,一个下落不明,这不仅仅是职务事故了吧?对方手里有重型武器这么大的事情,没有提前查清楚就冒然去抓人,我们对你们兰云警方的办事能力实在是放不下心啊。
是是是,局长的语气又弱了几分,是我们急于求成,我们不会推脱责任,我会负全责,对于这伙穷凶极恶的歹徒,我们一定要把他们抓起来,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队长,现在怎么办?
邢楷之所以全程没任何发言是因为他知道那个人的手段,想抓的人一定会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抓到手,同时,想藏的人也不会让任何人轻易就能找到。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邢楷一遍一遍地问自己,他也想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手机来了一个匿名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一处详细的地址,最后附上一句话,小楷,阔别重逢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大Boss出场了
☆、刻骨
邢楷抓起手机就往外跑,留下一屋不明真相的刑警,没人去问怎么了,因为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干涉邢楷的办案权利,只有谢冰几个人匆匆跟了上去。
他们也没问邢楷干什么,没问他现在要去哪,就只是跟着他,因为他们知道队长能找到陆铭。
全都上车。邢楷就说了一句话,然后载着谢冰几人开车离开了警局。
第四次注射,陆铭嗓子已经哑得叫不出来了,筋疲力竭到了极致,药物在他的体内已经产生了作用,让他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眼里看到的一直都是重影,浑身一会燥热不停流汗,一会又冷得一直发抖,现在注射已经不需要人摁住了,因为他再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老A看陆铭这么狼狈的样子非常满意,不耐烦地在他身上踢了几脚,就你现在这副德行,估计爬都爬不起来了,还杀了我呢,他手里拿了一小包蓝冰,是刚才给陆铭注射的结晶体,拿着它在陆铭脸前晃个不停,吸引着陆铭全部的注意力。
陆铭意识已经渐渐模糊,即使他拼命控制,可呼吸还是越来越急促,他感觉五官的功能在慢慢减弱,听不清楚旁人在说什么,也看不清人影,身体本能的渴望趋势着他的视线在随着老A的手左右移动,想要吗?想吸一口吗?啧啧啧,你现在的样子就跟大街上为了一根骨头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一样的可怜。
远哥来电话了。手下把手机递过来,老A立马改成了阿谀奉承的语气,远哥,您还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边的人叫霍远,二十七岁,比老A小了一轮还多,可集团里从来都不是按照年龄大小来排辈分的,权利大了二十来岁给人叫爷爷的也不是没有,只是人家并不屑认一个八面玲珑的孙子而已,进去了老老实实闭上你的嘴,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我带到棺材里。
不是远哥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对付这个小警官了,我的任务不是完成了吗?您看是不是可以在Boss那里给我美言几句,把境外的一些毒品交易也交给我一点做做?
霍远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话我已经交代清楚了,如果乱说的话,你就等着给你的老婆孩子亲爸亲妈收尸吧,Boss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不过,希望你还有进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