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呦,我觉得这山道图有点怪。”温禄拿下嘴里的干粮,“山势从北向南走低。以寨子为据点打出来的秘密山道,九曲回肠似的,有必要这么打马?而且我们已经进去探过,没有机括暗.门,像是纯粹通行的。”
温福:“呦姐不是说,那日你们逃跑……”
温幼蓉抬眼,挑嘴角一笑。
温寿踹他一脚:“呦姐能叫逃跑吗?呦姐这叫,战略性撤退!”
温福:“哦,那日呦姐战略性撤退时,这些山匪跟地底下钻出来的一样,会不会这样打,比较容易营造神出鬼没的恐怖气氛?”
温幼蓉抬手扶额,悠然叹道:“就你们这样,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跟我道不服的?”
三人齐齐看向她。
温幼蓉捡了根树枝,在山道图上比划:“但看山道的结构,的确是四通八达。但若是为了堵截途径山中的车队人马,像这些地方……”
她点了几处斜壁陡峭与荒无人烟的山间沟道:“车队会走吗?既然不会走,为什么在这里也要打?”
三脸懵逼中,温幼蓉将树枝折断,在山道中摆出明确的三个方向:“但若是分成这三个方向看,就不一样了。”
三人凑上来一看,脸色大变。
这座山纵贯南北,接在金州和司州之间,出山向东就是并州。
但从山道的通向来看,确实可以连接这三州,如果想要暗中运送人和货物,又不想被人发现行迹,的确可以走这些秘密的山道。
温幼蓉拍拍手,语带嘲讽:“我倒是觉得,那个公主做了件好事。若非她胆大包天,拿着皇帝的疼爱来当贪官污吏的靠山大佛,从中渔利,结果把自己玩脱了;个中精彩,世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我们厉山祁族,为防河患,倾百余年劈山灌水,可这些蛀虫,为权势私利,一人刨一爪子,便有了这个,你说厉不厉害。”
温禄嘿嘿一笑:“早知道有他们,劈厉山就该剁了他们的爪子去刨,指不定五十年就刨开了。”
说笑间,温幼蓉忽然冷道:“小心——”
破风声来,一支箭入土数寸。
弩发之箭,射程有限。
三人
瞬间作戒备状,将温幼蓉护在最中间。
温幼蓉伏地听山,一跃而起,“那边!”
四人配合默契,飞快追过去。
山间跑跳对他们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便是身负轻功者也未必有他们灵活。
温幼蓉目光所及,已见到几个黑影。他们察觉自己快被追上,忽然闪身入了山道。
“停下。”
三人立刻不再追,多一句疑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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