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芸菡心中五味杂陈。
她压下蹿涌的心事,冲好友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晗双,不怕。我只站你这头,也只帮你。”
她顿了顿,冲她俏皮眨眼,半开玩笑半认真:“哪怕要踹翻秦家,弄死陈彻!”
池晗双愣住。
她眨眨眼,有点不相信这种话会是从好友嘴巴里说出来的。
她一向喜欢和好友倾吐,的确是因为她很认真听,还会给出适当意见。
但她从不会直白吐露这样
暴力的话。
一点也不菡菡了。
反应过来后,池晗双笑了,管她变什么样,都是好友啊!
她握住郑芸菡的手,同仇敌忾。
“对,踹翻秦家,弄死陈彻!”
口号喊完了,小小的发泄了一下,池晗双歪倒好友身上,“我姨母和母亲感情很好,蓁表姐也是个十分温柔懂事的姑娘,她知道自己能被过继是因为弟弟,所以十分孝顺姨母。说不好姨母让她忍一忍,她就真的忍了继续这门婚事,没想到姨母这次这么硬气,我很敬佩她。”
郑芸菡摸摸她的头:“虽然我与蓁表姐和秦姨母不熟,但你这么夸,她们一定是个很好的人。好人不该受委屈,一定会有好结果的。”
池晗双刚张口,又想到什么,蹭得坐正:“不对哦,我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呢,你忘了?”
郑芸菡愣了一下,有……吗?
……
秦金氏之前曾大动肝火,气出了病。
秦蓁将她扶进伯府准备的厢房,陪她说了会儿话。
“姨母说长安名医众多,稍后我去为母亲寻一个。虽然住进伯府,还是不要过多打扰才好。”
秦金氏握住女儿的手,严肃道:“母亲不会轻易打扰姐姐,但此事我不能忍。母亲懦弱没用,多年来只会忍,忍无可忍时,连一个法子都想不出。今日便是豁出我的老脸,耗上我与姐姐的情分,我也得求着她帮你住持公道。”
说着眼泪又掉下来:“是母亲没用,才让你受委屈。”
也许是为了宽慰,秦金氏笑道:“长安俊才诸多,母亲为你再寻一个。你切莫再为那负心人掉一滴眼泪,伤一次心。”
秦蓁漾起笑,声音温柔动听:“好,都听母亲的。但母亲也要养好身体,这样女儿才不会担心,意弟在东阳郡,也能安心做事。”
安顿好了秦金氏,秦蓁温声道:“母亲,我去看看晗双。”
秦金氏一听到晗双,就有些哭笑不得。
那小姑娘在伯府被捧着长大,性子养的可爱又泼辣。
一路上,她能变着花样骂秦家和陈家,说句不该说的,她听完竟十分舒心,要不是端了多年的豁达贤妻姿态,词汇不够,恨不得跟着一起骂。
可她的女儿只是安静听着,让人看不出心事
。
她觉得,倘若秦蓁有晗双一半的性子,也不会憋屈至此。
她希望女儿能再大胆快活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