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煜堂将她的手握紧:“清桐,这是侯府过去的家事,我不愿你为这些烦心。你放心,我不提,并不代表坐视不理,我不会让他插手煜星和芸菡的事,从他放弃我母亲开始,就已经没资格管这些。”
舒清桐眼底的忧虑并未散开。每回忠烈侯何处让他不悦恼火,他不会明言,只是冷漠以待,然后在书房盯着那幅《鬼子母神图》出神。
她甚至觉得,眼前的男人其实与忠烈侯一脉相承。认定了的事情,不是一两次坦诚详谈就能解决的。
一样顽固,一样说不通。
……
马场。
太子原本是让郑煜星和秦蓁带人去挑,但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得知范氏已经知道考试的实情,在卧房焦灼的掉眼泪,未免又见到她绞尽脑汁的为母家开脱,把气氛
搞得很尴尬,他索性派人传唤,亲自带她们来选马。
“孤言出必行,选吧。”太子摇着扇子,目光落在两个小姑娘身上,满载笑意。
一旁,甲级三等的邓宜兴有些尴尬。
他有自知之明。
太子旨在奖励两位姑娘,但他们同为甲等,太子身边内官提醒了一句,太子意识到不好搞特殊,这才叫上他一起。
从头到尾,太子愉悦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两位姑娘。
郑芸菡作为初入行的考试榜首,已然有了些相马的理论基础,太子这几匹良驹,还真是按照《马经》里所述来选的,都是极品。
她相来相去,看中一批通身雪白的马,兴奋道:“这匹,马头高峻如削成,如剥兔头。马眼高,饱满光泽,耳朵状如削竹……”
池晗双抱起头,像是听了紧箍咒似的:“别念!别念!我头疼,我不能听这些!”
七个半的考试,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忆知识点,以至于她现在听到《马经》就想吐。
郑芸菡压低声音:“你要自己选还是我帮你?”
池晗双捂着心口喘气,与她低声交谈:“实不相瞒,我此刻多看它们一眼都会吐出来,而且这里有点臭。”
声音很小,但太子摇扇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郑芸菡连忙把她拉远了些:“太子赐马,不好不给面子的呀,我帮你选吧。”
池晗双连连点头,碎碎念道:“这样也好。我终于知道,我其实是那种考试型人才,考试时能超常发挥,考完必须迅速把读过的书全部忘记,否则我可能会脑浆迸裂而死!啊不说了,我不能想那些,我要忘掉……忘掉……我去旁边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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