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元洲慢慢抬眼,神情里带着“我就知道”的神情,转眼看向郑煜澄:“所以,郑侍郎与女侯,还有本王的义妹舒氏,以及昨日在府中的诸位,大家一起,都听错了?”最后四个字,他咬的格外有深意。
郑煜澄面不改色的瞎掰:“正是如此。”又与郑煜堂对视一眼,兄弟二人异口同声:“我们都听错了。”
卫元洲低低的笑了一声。
嘲讽!这一定是嘲讽!郑煜堂眼角抽了抽,他自问不是一个小肚鸡肠没有肚量之人,但不知为何,他就是看不惯这个怀章王,哪里哪里都看不惯!
卫元洲搭在扶手上的大掌轻轻一拍:“本王反思了一下,此事确实有些突然,会听错也很正常。既然是个误会,本王方才的唐突之举,还请两位公子见谅。”
郑煜堂:“这……”
“不过来都来了。”卫元洲不容置喙的截断郑煜堂的话,目光坚定而凌厉:“本王索性再提一次。”
他起身对着二人搭手一拜:“本王倾慕贵府七姑娘郑芸菡多时,诚心求娶。今日唐突登门,自知失礼,只求两位公子成全,本王必定按照礼仪规矩重来一遍,绝不折辱七姑娘
。”
郑煜堂默念……
默念个屁!
舒清桐孕中睡不安稳,她唤来奴仆,小心翼翼避开睡在外侧的两个姑娘下榻,回自己院子去梳洗了,路上,嬷嬷小声告诉她,怀章王一早就登门了,是大公子和二公子接待的,才离开没多久。
舒清桐颇为惊讶,通常人家得知对方定亲,自会撤去,哪有第二次登门的?
倘若定亲之说都没能将他逼退,那么即便菡菡愿意嫁人,六哥也难有机会了。
舒清桐不服气的想,官大一级不止压死人,还气死人。
郑煜堂还没出门,正在书房翻找什么。
舒清桐讶然走过去:“找什么呢?”
郑煜堂打开手中的书匣子,神情顿时一松,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本手抄法华经。
虽然已做许久的夫妻,但看到这个,舒清桐不免想起当日与他初识的情景,被少女情怀催的脸热。
“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她拿过书匣子合上,似嗔似疑。
郑煜堂握着妻子手抄的经文,努力平心静气:“突然想读一读。”
舒清桐:……好好的,怎么读这个?
郑煜堂冲她镇定一笑:“我去上值了,有事就派人去找我。”
舒清桐:“菡菡要做馄饨,不吃点再走吗?”
郑煜堂深吸一口气,脸上有掩饰不住的怒意,“不吃,饱了。”
一大早,被气饱了。
舒清桐看看他手里的经文,又看看他,心疼又同情,“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