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叹口气,劝说她止了泪水,只道:“乳娘既然来了,便别说这些伤怀之事了。”
赵乳娘忙拭泪,道:“也是,四娘子长大了,也知道这些道理了……只是,您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忙?”
江苒便问起了嫁妆之事。
她如今是大姑娘,家中没有女性长辈教导,唤来乳娘问这些,也是应当。赵乳娘倒也不惊奇,一一说了李氏嫁妆里头的田产出息,又劝江苒务必将这些好生抓在手里,也要开始学着管账,为将来做打算。
江苒一一应下了,忽地提起那银簪,“先头忽然翻到的,只是不曾在嫁妆单子上瞧见,且又只剩了一根,我便想着,是不是嫁妆单子还不够整齐仔细……”
她一面说着,一面唤杜若取来那根喜字扁头云纹簪,递给了赵乳娘。
她这个话题转变得有些奇怪,赵乳娘原先只当她是小孩子家家性子跳脱忽发奇想,可盯着那银簪看了片刻,她便忽然变了脸色。
她脸色僵硬发青。
这个十多年前的秘密,原来应该随着李氏逝世,她们这些老人走的走死的死,被牢牢掩埋在泥土之中了。
可偏偏造化弄人,时隔多年,竟又再一次将那铁证摆放到了她的面前来。
“奶娘?怎么了?”
江苒一直注意着她的面色,发觉赵乳娘脸色不对,她便出声询问。
赵乳娘连忙回神,她满头是汗,慌忙回应说,“这、这簪子我并不记得了,这些小物件先头娘子带来不少,这原也没甚么特殊之处,四娘子怎么忽然想起来问?”
江苒狐疑地看着她,“可是……”
不等她再问什么,赵乳娘便匆匆告辞,只是推说自己孙子年幼,要早早归家去,旋即她便不管江苒的挽留,坚决请辞离去了。
江苒皱了皱眉,再一次拿起那银簪,依旧没看出什么特别之处。可赵乳娘的反应,分明就把“簪子有问题”给写在脸上了。
这反倒染个江苒愈发肯定了这簪子的不俗之处,她吩咐杜若放好了银簪,想到事情愈发没了头绪,不由烦恼起来。
另一头,京城相府。
今日本该是江锦当值,可他在收到了一封信后,破天荒同上司请了个假,骑着马便一路奔回了相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