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苒在她跟前已然是懒得伪装了,倒是叫她忘了,头一遭江苒装模作样起来,就叫她吃了大亏。
其实发簪是怎么来的,偷的还是别人送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众人眼里看到江苒的确是处于弱势的那一个,她又生得美,只要哭上一哭,表明自己无权无势,无从辩驳,自然能激起旁人的同情心,为她辩解。
更何况蒋蓠也的的确确是仗着自己的背景在污蔑她,那些指责之语细究起来,根本站不住脚。
江苒哭得泪眼朦胧,一时又有许多人倒戈,为“无权无势弱女子”辩护,蓝依白看得分明,一面忍着笑为她递帕子,一面也站出来,义正言辞地指责蒋蓠,“蒋娘子先头便与苒苒有些口角,可以窃贼相称,到底是过了,她一介弱女子,若被流言缠身,该是何等的绝望伤心!同为女子,蒋娘子怎么就要将人逼到死地!”
蓝依白再一开口,直接把事情无限拔高,到了蒋蓠要逼死江苒上头了,堪称是推波助澜的一把好手。
也有不少看在相府的面子上为蒋蓠那头说话的,两边人一时群情激奋,几乎要动手。
江苒一面掐着自己的大腿,再艰难地挤出几滴眼泪,一边把视线投向了一侧不知所措的江云,垂泪道:“妹妹,我知道先前你喜欢这簪子,我不愿转手相赠,让你十分介怀,可这乃我友人所赠,你也是知道的,你怎么能如此误导蒋娘子呢?你若真喜欢,我回去便送给你,咱们姐妹一体,如今这样闹得满城风雨的,又有哪个能好了。”
江云:“……”
她本还想着置身事外,如今江苒的话一出,众人便理所当然地认为她有意误导蒋蓠,一时反倒取代蒋蓠成为了众矢之的。
江苒这么做,是极为聪明的,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到底蒋蓠背后是京城相府,在场众人哪个都不敢得罪,相比起来,寻常人家出身,又是个庶女的江云,倒更适合拿来指摘了。
江云张了张口,只觉得难以辩驳。
这头闹出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刺史府的主人,封二郎匆匆赶来,身后跟着面色淡漠的裴云起。
封二郎看着眼前的闹剧,只觉得头晕目眩,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之中,他果断找到了应该苛责的对象,“江五娘子,四娘子是你的姐姐,你怎好如此诬陷她!”
江云:“……”妈的。
谁能相信,这次她真的是无辜的。
第20章
蒋蓠张了张嘴,她想要反驳,可是不期然却撞进了后头裴云起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