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看着江云,已然不是在看自己曾经最宠爱的小女儿了,简直是让自己失去晋升机会的罪魁祸首!
江云看见他目光中的厌恶,不由得有些发愣,她眼中蓄满泪水,“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嗓音中带着哭腔,“爹爹,我、我那日也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如今女儿已知道错了,爹爹别再生气了。”
江司马不耐地道:“你这话对我说有什么用?你对我认错,可你错在得罪江苒,你怎么不去向她赔罪?”
江云愣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
她自幼知书达理,同殷氏学出一身本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要不是江苒从中作梗,她便是江家顺顺当当的嫡出娘子。
因为江苒,她先没了嫡出身份,连去一趟刺史府的宴席,都无人邀请。这事儿她便忍了,总归江苒再是嫡出,她在旁人口中,依旧是不学无术、不成体统的女纨绔,哪里有她江五娘那样的好口碑、好教养?
可紧接着,刺史府花宴,江苒让她丢脸,让她沦为了整个定州城的笑柄!她将自己辛苦经营的一切都打得灰飞烟灭!
现在更是荒唐了,一个半路被李氏捡来的野丫头,竟成了相府嫡女!
她分明什么也没做错,竟然要委曲求全,去冲她道歉!凭什么,凭什么?!
江云在心中疯狂呐喊,如果江苒就在她跟前,她恨不得冲上去摇着对方的肩膀质问她,你到底给江锦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肯定不是什么相府嫡女,你肯定是假冒的!
她如今当真悔恨,当初早知那银簪有异,就该早早抢过来,一脚踩得江苒没有翻身余地,又如何需要如今这样狼狈!
江威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了。
他不由更是发怒,“蠢货!不管我们信不信,连江锦都认了,她江苒自然就是相府唯一的嫡出娘子,连先头那个蒋蓠都要排在她后头!你先头得罪了她,你自己要找死不说,连着我都要被连累!蠢货,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蠢货!”
他大怒之下,抬起一脚,将面前跪着的江云一脚踢开。
他这一脚力气不小,江云哪里遭过这样的对待,顿时被踢得滚到一边,捂着胸口,呕出一口鲜血。她端着的瓷碗碎了一地,她却不管不顾地爬过去,抱住江威的腿哭泣道:“爹,爹,我娘如今发起高热,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她被看管着,没有大夫能看,我求求您,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为她请大夫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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