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些时日在外读书,遇见的人多了,也知道京城的郎君娘子们婚嫁往往较晚,但是到了及笄前后的年纪,家中也开始给相看起来了。娘子们说起这些事儿来的时候,往往都是活泼大胆的,会说某某郎君多么好看温柔,如今也没有婚约在身,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
其中提名颇多的,便是她两个已然及冠的哥哥,还有那号称京城第一美郎君的太子殿下。不过太子殿下瞧着便是可望不可即的神仙中人,娘子们也敢想想,倒是都不太敢有什么奇怪念头。
江苒回回听着,都只是当个热闹去听,而今乍闻江夫人提起自己的婚事,简直头皮发麻,“阿娘!我同文七郎萍水相逢,真的,没什么旁的念头!”
江夫人失落地叹了口气,想了想,又狐疑地道:“那今儿那些香粉,到底是谁买的?”
江苒一时不查,便随口道:“自然是太子哥哥啦。”
“哦……”江夫人微微笑着,盯着女儿,“文七郎你瞧着不喜欢,那太子殿下呢?”
江苒想了想,打了一个哆嗦,颤声道:“娘,你可别吓人。太子殿下仙气飘飘得简直叫我想把他供起来,日日上香,您这么一问真真吓人。”
江夫人:“……”
傻孩子这说的什么话!
另一头,裴云起送完了江苒之后,想到她说的话,便又索性叫人又买了许多同样的香粉套盒,送到皇后宫中。
秦王殿下去寻兄长玩,见了里里外外的一堆香粉盒子,诧异地张大了嘴,“……你这是炸了哪家香粉铺子的老窝?”
裴云起略略垂着眼睛,神色恹恹的,不像要送礼,反倒瞧着有些别扭。
他原本是没想到这一茬的,可是听江苒提了一句,便觉得女子似乎都喜欢这些东西,皇后平日想来也爱用。他同父母的感情都有些淡淡,如今突发奇想过后,又有些后悔了。
好在秦王这会儿撞了上来,裴云起便果断道:“来得正好,把东西送到母后那边去。”
秦王:“……为什么是我送?”
他话一问出口,就接到了自家大哥淡淡的一个眼神,忽然想起了自己上个月银子不够使,到他这儿赖了一笔,至今都还赊着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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