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头的赵修明,却是说:“分明是你给我送了纸条约我来此,我一进来你就对我投怀送抱,如今还想反咬我一口!”
两人口径不一,一时之间,便是裴云起,听得也皱起了眉头。
江苒悄悄地拉了拉他的手,低声道:“……先把人送回家罢。”
他微微颔首,这才看向了徐循,淡道:“既然是五娘子与贵府西席之事,还请徐三娘将这二人带回处理。”
不论如何,徐柔这个模样,徐循面上也是无光,她强撑着行了一礼,再面对徐柔和赵修明的时候,她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只是干脆利落地同裴云起借了人,扬声便叫将这二人都捆了,一道带回家发落。
徐菁惶惑不安地跟在长姐身后,她似乎嗫嚅着嘴唇想要说什么,徐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只是道:“……我方才接到消息,采姨娘不知又拿捏了母亲什么错处,父亲在家中闹着要休妻,母亲叫我赶紧带你回去,我见你不在席间,出来寻了你一路,你跑到哪里去了?”
徐菁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里去。
在今夜之前,她本来还是个娇憨明媚的少女,可突然遇见的几桩事,一桩比一桩沉重,砸得她昏头转向。
她一听母亲出事,哪里还顾得上赵修明的事情,吓得眼泪都出来了,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出来玩,便迷路了,听着头争吵,才往这头来。”
徐循拍了拍她的头,带着妹妹同几人告辞,这便带着人走了。
即便是如此,后头众人仍在议论纷纷。
“那赵修明,亏得我还夸过他的诗句!如今看来竟是个下流小人!我辈不耻与他为伍!”
“照我看,倒也未必,那徐家五娘子也是个孟浪的,难不成这天下还真有能叫人动弹不得却神志清醒的迷药吗!”
“说不准是这两人你情我愿,如今丑事叫撞破了,便互相指摘呢!”
“很是很是,总归都不无辜!”
这时,江洌翻检过了里头散落的香灰,便走了出来,他低声道:“……这香炉里头燃着的香,的确能助长情.欲,应当是有人故意放置的。”
江苒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太明白,“可是他二人互相指摘,都说自己不知情,方才我还听徐柔喊了一句‘怎么是你’,她以为是谁?”
这话想来只有等徐家把事情弄清楚,才能回答她了。
江苒想着那如今俨然有逼宫之势的采姨娘,又想了想徐循,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儿,徐循本是说亲的年纪,想来定要被耽搁了。她不由真心实意地替徐循难受起来。
好好的一场宴席,如今闹得不欢而散,想来接下来一段时日京中的谈资都会是今夜之事了。
江洌不知道想到什么,人很快又不见了,把妹妹留给了裴云起看顾。江苒心事重重,坐着马车回家的路上,一直眉头紧蹙。
裴云起道:“还在想方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