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江苒进来了。
她抱着兔子一阵风般地闯进来,意外地发现大家居然都在,不由奇怪道:“阿爹阿娘,大哥,你们正说什么呢。”
江夫人招手叫她过去,慈爱地给她拭去额头的汗水,只是温和地道:“你阿爹阿兄说话呢,倒是你,不是跑去寻太子殿下了么,怎么又急匆匆地回来了?”
江苒乖乖地道:“我坐了一会儿,便想回来见您。”
这话当然是瞎话,但是她用那么乖巧懂事的神情说出这话来,江夫人便笑了。
江锦同江相的话正告一段落,便听江苒正同江夫人打听着蓝家同宋家的婚事。
她微微蹙着眉,像是十分不高兴,叹息道:“我只是可怜伊白,她瞧着一点儿也不喜欢那宋二郎。”
江夫人亦是道:“平日倒也有见过那位宣平侯夫人,的确瞧着便不大好相与,她又是商户出身,想来同蓝娘子,到时候也是不大对付的。”
江苒忍不住道:“这婚事当真退不了?”
“自然是退不了的,”江夫人却看得通透,“蓝家算是诗书传家,不然也教不出蓝娘子这样的才女,可另一面,他家十分重礼,蓝娘子先头在马球场说的那话,便很是被责罚了一通,又如何会去退婚。”
若是不退婚,可婚前就失却了丈夫和婆母的喜爱,蓝依白日后的日子便可想而知了。
江苒想着,不由也替蓝依白难受起来。
江锦听得分明,像是有些出神,良久,才发觉母亲和妹妹都在看着自己。
江夫人道:“阿锦也识得蓝娘子么?”
江锦道:“她亦在归仁学府中,算是认识的。”
“不仅是认识,”江苒插嘴说,“我那天还听哥哥说要借陈公望的书给伊白呢!”
江夫人不由也品出几分奇怪的味道来,她试探地道:“……娘记得,那陈公望的书是你陆陆续续托人从各处淘换回来的,一贯宝贝的很,如今怎么舍得了?”
江锦道:“凑巧聊了两句罢了。”
他如今的年纪在未婚郎君中也算是大了,所以江夫人对此一贯十分敏感,奈何不论怎么看,儿子都还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模样,倒是叫江夫人有些可惜了起来。
等江锦走了,江夫人才低声说了一声,“可惜”。
她在旁的席上也是见过那位蓝家娘子的,要不是她有了婚约在身,同自家的长子诚然十分相配。可奈何如今佳人早已有了归宿,而她的傻儿子却还是满心满眼只有公务。
江苒十分配合地道:“大哥哥可真是不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