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盯着里头读书的众人,尚未褪去少女青涩的面庞上,隐隐写着艳羡。
江锦道:“若是你想,也可以继续念。”
蓝依白一怔,抬头看他。
她的父母兄弟,其实是并不支持她念书的,便是在江锦跟前,她也不对他抱有太大的希望,不意他会说这样的话。
她讷讷道:“可是……”
江锦道:“崇文馆只招收二品衣裳官员子弟同一些皇亲国戚,几名先生也有推荐名额,你若觉得自己能通过考试,我可以推荐你进去读书。”
蓝依白大惊,她不可置信地道:“为什么?”
江锦莞尔道:“你喜欢读书,便去读,我倒奇怪你为什么这么惊讶。我是你丈夫,为你做些事不是应该的吗?”
他今天第二回这样有意无意地强调“丈夫”这个身份,蓝依白终于品出了他的意思,她迟疑道:“你不会是想叫我来读书,然后寻个由头说我不守妇道,把我休了吧?”
江锦:“……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
蓝依白笑了,忙道:“自然不是!”
江锦带着她走到二楼藏书之处,自个儿平日办公务的小隔间中,给她斟茶,方才道:“说罢,为什么躲着我?”
他今儿一早起来,虽然十分惊讶,可贸然离开家中,是因为今日他要来东宫崇文馆当值,那个点儿起身已然是迟了。
结果人才到崇文馆呢,家中的下人就赶紧过来同他说了蓝依白慌慌张张出门来东宫的样子,他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如今瞧着,便觉得只怕是蓝依白那脑瓜子里奇奇怪怪的念头又作祟了。
蓝依白绞着帕子,不太好意思地道:“我昨儿做了那种事情,你不会不高兴么?”
江锦:“……”他的神情忽然微妙了起来。
江洌曾经非常轻蔑地以过来人的口吻说过一句话,“要真是醉成一滩烂泥,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能力,所以那些酒后乱性,都是演的。”
所谓的,“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江锦身为一个男人……自然,也是如此。
要说是他起的头,蓝依白开始半推半就,可后来,两个人其实都是极度清醒的。
自然,清醒之余,又潜意识告诉自己,自己是喝醉了,才会做这种事儿。
江锦冷静地道:“我并不吃亏,你无需愧疚。”
蓝依白不敢看他,只是垂首小声辩解:“我总觉得这样是违背了咱们的契约……”
江锦终于明白过来她别扭半天是为了什么,他松了一口气,道:“你也不必如此想,你我二人是夫妻,这些事儿……咳,算不得孟浪无礼,你日后总要习惯的。”
江大公子说完这一番话,耳根子已经是滚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