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他们恩爱吧……
对比东宫里头整天恨不得黏在一起的江苒夫妇,再对比成天连写字看书都要待在一起的江锦蓝依白,徐循和江洌,一到了晚上,该睡书房的睡书房,该睡卧房的睡卧房,泾渭分明,清心寡欲,瞧着也着实是算不得恩爱的。
要说他们不恩爱吧……因着江洌院子里头药材多,他一贯不喜欢将打理之事假手于人,东西总是堆得横七竖八也没人管,唯独徐循把各种草药的药性弄得明白,来的第二天便把整个院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江洌竟也没说什么。
这日徐循照旧给他收拾昨儿又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药材,江洌恰好提着药箱过来了。
两边打了个照面,都是微微一怔,旋即徐循便面色自若地打招呼:“早上好。”
江洌道:“今天天气好,我打算把一些堆放久了的药材拿出来晾晒,外头太阳大,你……”
徐循抬手擦了擦汗,莞尔道:“我帮你一起罢,横竖我也是闲着。”
她嫁过来的第二天,江夫人便十分大方地把府中的财政大权转交了过来,连问都没有多问一句,只说有什么不懂的去寻她就是。徐循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哪家婆母这么好说话,等拿到账本一看,也发现相府虽然下人多了些,但是并无姬妾之流,因而账目也挺简单,她在家里头的时候便帮忙主掌中馈,如今上手极快,平日甚至都还有不少闲暇时间。
江洌见她似乎适应得还不错,便也笑了笑,道:“家里一切可还习惯么?”
徐循只是微笑,道:“都好,劳你费心。”
两人自打新婚那夜之后,便鲜有独处的时间,徐循喜欢一个人窝着捣鼓自己的瓶瓶罐罐,江洌要么看书晒药,要么被请去给人看病,再加上两人睡觉时也分处两处,因而若非刻意,两边是极难撞见的。
难得凑在一处,徐循只是帮着他晒了药材,两边倒也一时无言。
江洌晒好最后一筐药材,正要回身,便看到徐循还专心致志地弯身,将草药摊平分散,她嫁人后便改梳了妇人发髻,因着并不打算出门去,所以面上极为素淡,而他的角度,还看到她一段微微弯折下去的颈部,柔美又秀丽。
徐循忽然回眼,同他撞了个正着。
江洌匆匆移开眼,只说:“我一会儿要出去问诊。”
她“嗯”了一声,并不过问。
江洌便又说:“……若要施针,我前些时日灼伤了手,并不方便,你可会施针?”
徐循迟疑道:“学是学过的,只是我并不擅针灸一道,只怕不妥。”
江洌道:“我会隔着屏风同你说的。你认得穴道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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