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我跟他们提前说了,等会要开车,不能喝酒。韩江崖停顿几秒,又补充道,而且我跟战队经理那几个,一直坐在新boss旁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跟兄弟一起喝酒?
你也换新老板啦?桑霄挺能感同身受,跟他一起吐槽,我今天新老板谈签约,太紧张了。明明我啥大风大浪都经历过,结果遇到新老板,还是紧张的要死。
你新老板那么可怕?
可怕倒不至于,重点是吧桑霄揉揉头发,磕磕绊绊叙述道,他其实也不算冷漠,对我挺客气的。但我就觉得他身上有种压迫感就好像古装戏皇帝的感觉,谁看到都应该给他跪。
桑霄形容很玄妙,但剩下两个人纷纷表示理解。
我懂我懂!韩江崖握住他的手,我今天坐在他旁边,偷拍的手都是抖的。
桑霄:你竟然还偷拍了?让我看看!
郗韶默默听他们聊了会,心底某种猜测越来越接近真相。见韩江崖终于要拿出照片,郗韶往前凑了凑,看向他手机屏幕。
下一秒,郗韶心底猜测得到印证。
屏幕上出现一张韩江崖的自拍照。虽然他占据了大篇幅,但主角显然不是他本人。
韩江崖歪着脖子,用手偷偷指了指身后,示意大家关注坐在自己旁边的人。
由于韩江崖用自拍当掩护,偷偷拍摄照片,所以旁边的男人并没有看向镜头。
他端起桌上的玻璃杯,凑近唇边,淡色的薄唇轻启。几滴不知道是水还是酒的液体沾在他唇边,看的人口干舌燥。
他长相果然很好看,甚至超出了言语能够形容的范畴,眉眼、鼻梁、嘴唇、脸型,每一处都完美到极致。身穿正装的样子,也比其他人更加优雅高贵。
韩江崖把照片凑到郗韶眼前,得意洋洋跟他显摆,怎么样?很帅吧?我可没骗你!
郗韶紧紧盯着那张照片,目光直勾勾锁定男人,半晌没说话。
韩江崖觉得挺奇怪。难道崽崽觉得不好看吗?不应该啊。
自己这种不是颜狗的直男,都觉得新boss帅炸了,横看竖看都比某个沙雕明星英俊。
咋郗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自己猜错了,其实他不喜欢大帅比?
郗韶还处于怔愣中,旁边桑霄和覃辰逸先有了反应。
欸?他就是你们战队的新boss?桑霄脸上写满了问号,不会吧?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
韩江崖:咋了咋了?
桑霄:我今天跟寰宇签约,就是他跟我谈的。听办公室小秘书叫他卿总,我没敢问是总经理还是总裁。
不会吧?他一边给你当老板?一边给我当boss?这个人会□□术吗?
覃辰逸适时接过话说,其实,我回家之前,代表覃氏集团跟跨国大公司Zoe谈生意。而Zoe派遣过来的国际市场负责人,就是照片上这位。
什么?!韩江崖和桑霄齐刷刷震惊了。
所以,他们三个在工作场合中,遇到了同一个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的金主爸爸。
多么诡异的巧合。
艹,牛逼!桑霄忍不住爆了个粗,难怪他跟我说,颜值只是微不足道的优势。
韩江崖还在发懵,恍恍惚惚说,有可能是你们认错了呢?我只拍了个侧脸,认错很正常吧?
另外两个人没说话,瞅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
你能把那么显眼的大帅比认错吗?
肯定不能啊。
韩江崖内心抱有最后一丝侥幸,跟大家对暗号,你们碰到的那位,叫什么名字?咱们一起说。
韩江崖数了3、2、1之后,别墅内响起四道声音。
司卿。
咦?韶韶?桑霄首先反应过来,将目光投向非常反常的郗韶,试探着询问,你也见过他?难道他去了你的转运店?
没有!郗韶突然站起来,眼眶微微泛红,闷闷地说,我讨厌他!我不想见到他!
说完之后,郗韶揉揉眼睛,钻进主卧里,还把门死死关紧。
留下客厅里几个人,互相瞧瞧,不明白现在是个啥情况。
他们三个人,都是在某个领域成就登峰造极的成熟男性。出门在外,经常能听到各种吹捧和赞美。
这三位不同领域的大佬,因为郗韶才聚集在一起。在他们内心,崽崽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如果有人欺负郗韶,那这三个人说什么,都会帮自家孩子出头。
甚至可能采取极端手段,把那个人送到国外,从此再也不能出现在郗韶眼前。
可现在,欺负郗韶的人是司卿。
他们刚刚接触的新老板,一个难以琢磨、脾气深不可测的人。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
这可咋办?他们似乎斗不过司卿啊。
总之覃辰逸依旧保持冷静,提议道,先弄清楚情况吧。我们首先要知道,司卿和韶韶有什么关系。
对哦!桑霄恍悟。
司卿那个男人非常神秘。他们三个人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多多少少有些人脉和了解信息的渠道。
但在此之前,谁都没有听说过司卿的名字,那人仿佛凭空冒出来似的。
如果司卿是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大家还能理解。
但司卿无论表里和内在,都足够优秀,绝对让人过目难忘。在这种情况下,司卿之前低调的诡异。
而且,问题来了。
司卿那么低调,怎么会跟郗韶有牵扯呢?
桑霄瞎猜了一个可能,喂,你们说是不是韶韶给司卿转了运,让他走上人生巅峰,然后司卿没有好好报答他啊?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这种猜测,竟然**不离十。
醒醒,收起你的沙雕脑洞。韩江崖嗤笑,韶韶确实会转运,但你瞅瞅我新boss,那是转运就能搞出来的吗?别的不说,就说他的脸,吊打你十几条街。
十几条街也行吧。桑霄想到两人的颜值差距,感觉非常屈辱。
你们两个说够了吗?覃辰逸揉揉眉心,瞎猜有什么用?具体情况,还要问问本人。
三人达成共识,集体来到郗韶房间前。
覃辰逸握住门把,转了下,发现竟然被反锁了。
自家孩子什么时候学会锁门啊?难道叛逆期小孩,都是这副模样吗?
覃辰逸觉得无奈,轻轻敲了两下门,韶韶,开门。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悄无声息。
覃辰逸又说了句,乖,听话。
他这句话简直百试百灵,隔了两分钟,空气中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郗韶从里面给他开了门。
夜渐渐深了,房间里没有开灯,黑漆漆一片。
覃辰逸借助客厅灯光,看清楚郗韶模样,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自家崽崽眼眶微微泛红,眼底雾气凝聚成水珠,看起来相当可怜。
怎么委屈成这样了。覃辰逸伸手过去,来,哥哥抱抱。
郗韶再也憋不住,扑进他怀里蹭了蹭,把眼泪鼻涕全都蹭在覃总名贵的衬衫上。
韩江崖和是桑霄在旁边看着,也觉得特别心疼。当然不是心疼覃总的衬衫。
郗韶这孩子娇气又柔软,而且特别感性,所以流眼泪次数还挺频繁。
但以前他哭,几乎都是因为感动或者寂寞,啥时候见过孩子这么委屈啊?
韩江崖和桑霄捏紧拳头。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顾不得司卿是老板这茬了。如果他真的欺负韶韶,俩人说什么也要帮崽崽讨回来。
覃辰逸抱着郗韶,拍着他背哄了哄,轻声安慰几句。
感受到崽崽哭声渐渐变小,他抱着郗韶走进房间,示意韩江崖打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