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向来爱干净的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颇为凌乱。衬衫不复昨天的光洁平整。裤子也失去了一惯的熨贴。

看到她开门，他眼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向前一步，神情充满了期待。

“静婷，你醒了？”

、

无视。顾静婷像是没看到他一般，关门，直接越过他向着电梯的方向去。

唐亦琛跟在她身边：“静婷。你饿不饿？要吃什么？我们去吃早餐？”

、

顾静婷不理会他，直接走到电梯边。

“静婷。”唐亦琛在她伸出手要按电梯按键的时候阻止了她的动作，声音透着几分哀求：“我们谈谈？”

、

顾静婷依然没有反应，固执的伸出手去按电梯，唐亦琛却在此时深吸口气，破釜沉舟一般掏出一把枪，递到了顾静婷的面前。

银制小手枪出现在她面前，顾静婷身体不动，神情未变，冷冷的看着他。

“静婷。你气我，恨我。我站在这里，随你处置。”

顾静婷依然面无表情，唐亦琛将枪往前递了几分。

、

“你的手下，中了三枪，这三枪，你还我。伤了你，那一枪虽然不是我开的，可却是因我而起，你也可以还我、”

、

看到她冰冷的表情，似乎没有一点温度，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责，几分坚定。

“静婷，不管你要怎么样对我。要我的命也好。把我千刀万剐也好。我都不介意。我只求你原谅我。我站在这里，随你处置。”

、

他手上的枪在走道的光线下，带着金属的质感。

没有刻意提高嗓音，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语速平缓。声音坚决。

、

俊逸的脸上一脸坦然，没有一丝逃避的意思。顾静婷看着他，对上他的眼神。他任她注视。墨一般的眸光深邃，透着不容错认的真诚。

真诚？他身上还有这种东西吗？

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完完全全的骗子。

、

他是不是以为，他骗了自己一次，还有机会骗她第二次？

真是够了。她顾静婷，什么时候让人看得这么扁过？

“静婷。”唐亦琛知道她不会这么容易原谅自己，只能将姿态放得更低：“我说的是真的，不管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只要你原谅我。”

、

“原谅？”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堪堪地接过他手上的枪。

卸出弹匣，看着那满满的子弹，又重新装上。枪在手上转了一个圈。然后俐落地指向了唐亦琛。

“你真以，我不敢杀你？”

“你敢。”唐亦琛并不怕：“静婷，你恨我，要我的命，你拿去。”

“恨？”顾静婷笑了，冷冷的笑，掩饰不住唇角的讥讽：“唐亦琛，你想让我动手杀了你，你想让我惩罚你？你做梦。”

、

将枪扔回到唐亦琛的身上，枪在撞上了唐亦琛的胸口后又掉在了地上。

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这个走道里响起了两声回声，没有人去管脚下的枪，顾静婷直直的盯着唐亦琛，眼神像是冬夜的冷风一样，带着割人的寒意。

、

“我不会杀你的。那会脏了我的手。”

“静婷？”唐亦琛身体一震，几乎就要站不住。他连让她动手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原来她昨天不开枪，是因为她不屑跟自己动手了吗？

、

顾静婷并不看他，按下电梯按键。完全对他视而不见。

“静婷。”唐亦琛伸出手要去拉她的手，顾静婷快一步避开。在他又要靠近的时候，她心里火大，用力的，重重的给了他一拳。

、

唐亦琛的腹部中了一拳，身体微绻，可是他不肯退开。向前一步拉住了顾静婷的手。

“静婷，过去都是我错。请你原谅我。”

“好啊，你自己去死。死了我就原谅你。”顾静婷挥开他的手，神情冰冷而无情。

“静婷——”

“怎么？怕死？”顾静婷冷笑：“你刚才还说，你的命是我的。所以可以给我，怎么？现在又不舍得死了？”

、

唐亦琛被顾静婷堵得说不出话来，定定的看着她，看着她明明还是那个顾静婷。可是眼里却找不到一点对他的爱意了。

她甚至连当初在美国第一次看到他时的那种生气都没有，眼里只是一片无尽的冷意跟恨意。

她真的恨透了他了吧？

、

她真的不爱他了，他把她的爱，变成了恨。

心脏被人用手攥住一般的痛，那种痛让他呼吸困难，几乎要站不稳。

“静婷。”唐亦琛极力想要平复自己的心跳，却现是那样困难。他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只觉得所有的语言此时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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