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莫回坐到他身边,裹着浴巾轻轻发抖着搓手,截断了他的话头,“洗澡出来好冷,没了暖气,半夜我一个人睡肯定会冻醒,怎么办啊……”
老实人立马接了他抛出的话,“那你这样。”说着,撩开自己毛衣下摆,抓了席莫回两只手就往肚子底下塞。
触碰到男人温热的小腹,席莫回愣了愣,想到手掌下的血肉里正生长着的嫩芽,就要往回抽,“不行,我手太冷,会影响——”
桓修白固执地按住他的手腕,不让他抽离,“多捂一会就不冷了。”
席莫回怔怔看了他一会,垂下目光,低声应道:“好……”
他掌下的皮肉持续散发着热度,穿过这层坚实有力的保护,里面应该有一个温暖的生殖腔,它曾经受过暴力的破除,变得柔软韧性,捉住了他的种子,种在灌满热血的密布血网上,每一次呼吸,延续他们生命的小芽都会悄悄发生一些生长的变化,既脆弱,又娇嫩,被那个九个月之后会成为父亲的男人牢牢用躯体守护着。
席莫回曾经对孕育这件事的过程和目的态度冷漠,剖析开来,不过是人类为了繁衍而进行的基因交换,并不值得动容。但多年之后,当他亲自参与并经历这一过程时,他才发现,人类为之动容的不是那一小块寄生体似的肉是怎样吸收营养成长的,而是这段经历中融入了浓重感情色彩的部分。
这是被爱意期待而诞生的生命。
与冰冷的生物发展概念,截然不同。
这个未诞生的生命不止一个父亲,保护它的力量也不该只有一份。席莫回放缓了气息,食指的指腹按在上面,悄悄画出了一道温暖咒术。
桓修白没一会就感觉肚子底下热乎乎的,好像灌了一肚子热茶,他随口说道:“你手心好热。”
席莫回含着笑意:“是你太暖了。”
咆哮的风声似乎减弱了一些。他俩铺好被子,将一床垫在下面,两床铺在上面,席莫回走到门边关了灯,回去睡上小榻,往里面退了退,贴到墙面留足一块地方,再掀起被角,昏暗中明亮温柔的眼睛注视着桓修白,轻声唤他上来:“快脱了外衣进来。”
经过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omega矫健的躯体钻进了被窝里,主动贴了过来。
床铺很窄,连脚都伸不直,他俩都身宽个高,非得紧紧贴挨在一起才能睡得下。桓修白不动声色把被子往里面推了推,被一只骨骼清棱的大手抓了个正着,强硬按回去,又拿被角垫在他后背身下,裹得严严实实才罢休。
桓修白忍不住说话了:“席老师,你身子比我弱,你这样不行。”
席莫回磨着牙尖,哼哼一句:“我怎么不行了,我可行着呢。”
他说着,在被窝里头一抬膝盖,直接上腿搭了过去。桓修白在上面反而伸手搂住了他,拉近了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寂寞了?”
席莫回脸色僵了一下,想呵斥他,却又想笑,最后哼唧着被迫“承认”道:“我是寡妇,寂寞难耐想男人了不行吗?”
“行行行。”桓修白抱得更紧了。过了会,他又问:“你是真的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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