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门虽然破了,但至少还有短暂的平静。
牧水又问:这个空间大概要过多久,会进一步压缩?
谈镜愣了下:不知道。
牧水只好靠在袁盛的怀里,抬头去看袁盛。
袁盛还躬着背,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他这一抬头,就和袁盛面颊擦了下
牧水忙又低下头。
差点忘了,现在他们都躬着背呢,也就不用抬头了。
袁哥知道吗?
不知道。
牧水寻思,袁盛和谈镜一块儿陷进重叠空间的时候,估计从来就没动过脑子。不仅没去找过那个不重叠的地方,就连这些伴生生物什么时候会刷新出来下一波,他们都压根没计算过时间。至于空间变化之间的时间间隙,那就更没算过了。
所以每次都是硬抗出来的吗?
虽然这一面说明了袁盛和谈镜两个人的力量都十分强大,但另一面,他们也确实完全无法提供有用的信息。
又是陈致远开了口:潘的内部曾经有资料记录过,每次空间变化的时间间隔是一个小时。每过一个小时,伴生生物苏醒的速度也会加快。
他的声音里还夹杂上了一点轻微的讥诮笑意。
显然对于袁盛二人答不出来,感觉到了十分的愉快,并且顺势带出了二十分的嘲讽。
牧水点点头:这样呀。
你们饿吗?牧水突然出声问。
陈致远怔了下,脸上的神色又柔和了一点,他低声说:不饿。
袁盛的手还按在牧水的腰上,他不高兴地来回按了两下:我饿了。
牧水低头伸手,从兜里掏啊掏,掏出来了一个塑料盒子。他今天身上穿的是羽绒服,衣服宽大,兜也特别的大。
牧水打开了盒子,一股酥香味儿窜了出来。
谈镜:哎这不早餐没吃完的酥饼吗?
牧水:对呀,浪费了不好,我就装起来放在兜里了。
袁盛一手还举着火把,一手又扣着牧水的腰,他低头说:喂我。
牧水微微瞪圆了眼。
以前袁盛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要求,毕竟他对什么事都显得兴趣缺缺,也不会主动去要求别人如何如何。
牧水当然还是选择了满足患者的一切要求。
他用手指捏了一块儿起来送到袁盛的嘴边,说:我手指是脏的,你吃到最后的时候,剩下我捏住的那一块地方就别咬了。
袁盛应得漫不经心:嗯。
袁盛一口咬在了酥饼上:好吃。酥香味儿钻入了鼻子里。连带的,好像牧水的手指也都是这个味儿,还带着一点奶甜奶甜的味道。
袁盛觉得牙根有点痒。
他盯着牧水的手指头,饼干对他失去了吸引力,他反倒更想要咬一口他的手指。
谈镜马上说:袁哥,早上我做了一大盒呢,也没见您吃呐。
袁盛不理他。
更是选择性忽略了饼是谈镜做的,牧水只是把饼揣在了兜里,功劳其实在谈镜身上的问题。
这时候牧水扭头问:你们要吃吗?趁着下一个小时还没到来之前,迅速补充体力,然后我们再跨过这道门。
谈镜咂了咂嘴:有点饿。
陈致远这会儿也难得出声跟了个风:水水,老师也饿了。
倒是焦严丝毫不懂得为自己争取,杵在那里一言不发。
袁盛:呵呵。
话音落下,他把牧水往怀里扣得更紧了。
还不够我吃的。袁盛说着,微微伸长了脖子,自己去够牧水手里拿着的盒子,很快就咬了一块在嘴里。
他就算一口不吃,也不会便宜后面的人。
在牧水兜里揣过的,是不一样的。
袁盛的脑子里浮现了这个念头。
谈镜倒也不敢真和袁盛抢,就咂咂嘴:哎行吧,您吃独食儿去吧。
倒是陈致远很不满。
而牧水想了想,总归是做过好多好多天的师生的。于是他趁着袁盛不注意,偷摸抠了一块儿出来,反手递给了后面的陈致远。
陈致远手里举着火把,牧水的手伸过来的时候,他就只能看见牧水攥着酥饼的手指,和那一截白皙的手腕。其余的便都隐身在黑暗里了。
这一幕其实看上去是十分可怖的,但陈致远哪里会觉得可怖?
他伸手接了过来。
心底的不满倒是慢慢被按了回去。
等吃完酥饼。
牧水问:几点了?
谈镜:你等会儿,我瞧瞧表啊。
他话音还没落下,又听见嘭的一声巨响,整个空间都跟着剧烈震荡了一下,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大家还是没有站稳,又一块儿齐齐摔在了地上。
不过这一次还是比上一次要更好的,袁盛的动作飞快,直接就把自己垫在了下头,牧水这一摔,还是摔在他的怀里,当然哪儿都不疼,还怪舒服的
除了胸肌有点硬以外。
牧水赶紧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抬手去摸,袁盛还是又攥住了他的手:别碰。
谈镜!袁盛喊了一声。
谈镜抖了抖骨头架子,艰难地爬了起来,他抬起骨头架子那只手,往上探了探,随后叹了口气:得,空间又削了一点儿。到背了待会儿要再到腰,咱们就得蹲着走路了的
虽然抬眼什么也看不见,但牧水还是感觉到一种窒息感。空间压缩所带来的窒息感。
现在才仅仅只是压缩到了背的位置,他们还能继续躬着腰走路,但牧水已经感觉到强烈的不适了。人无法直立行走,本来就很难受。而空间压缩之后,伴随而来的还有空气压缩,呼吸跟着变得不畅通之后,牧水有种头上悬了一个巨大的大铁块,随时都会掉下来,把他砸扁的感觉
牧水整了整心绪,朝门内看去。
门内的萤火虫还在四下飞舞,这边的震荡丝毫没有影响到对面,里面看上去好像一派祥和之景。
借着萤火虫的光,牧水隐约能看见周围有郁郁葱葱的树木,还有随意摆放的大石块。
这个空间看上去不像是在室内,像是在室外。
这里联通的重叠空间是随机的吗?
那个空间的现实地点和宠物店并不是挨在一起的?
牧水一咬牙根,柔软面容上的神情,倒是比谁都要坚定。
袁哥,我们走。
袁盛没有出声,他只是默不作声地握住了牧水的手,将他牢牢扣住,转而松开了对他的腰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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