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鸳还有些迷糊,“这怎么了?不是说去救你的心上人吗?怎么弄成了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是不是这姑娘不愿来着啊?”
沈恻不说话,双唇紧抿,强硬的扯了褚鸳坐到床边,“褚姨,先不要问这么多,阿难昏迷两日了,我瞧不出什么,你快帮我看看吧。阿难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
这小子算是褚鸳从小看到大的,一向都是个吊儿郎当的模样,没想到也有今天。也不耽搁,探手抚了那脉搏,褚鸳清醒了。
“你小子倒霉,这姑娘麻烦啊。”
“什么意思?”
“她中的是情蛊。”
这话一落,沈恻愣住。
“情蛊你知道的,她若想活,除了爱上下蛊之人,便是下蛊之人自愿取出这蛊虫,不过此举对下蛊之人无异于是自戕。极为损耗寿元。”
“而且用这玩意儿的能有几个愿意放手的,我瞧着啊,你要是欢喜这姑娘,就离她远点儿。”褚鸳无奈,“情蛊情蛊,不动情便无事,这姑娘若心如止水,也就和一般人没什么区别。”
沈恻面色越发冰凉。略微一想,便就清楚是恒玉的手笔。“我若将下蛊之人杀了,可否能解这情蛊?”
“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是把下蛊人杀了,这姑娘也别想活。”
沈恻听言一语不发,只紧握阿难小手。半晌才道,“当真一点儿法子也没?”
“是。只要下蛊之人自愿取出蛊虫,也好说。不过情蛊好解,人心难解啊。”褚鸳说完这话,瞧着那小子一脸颓然,叹了口气又道:“还有个法子,不过太缺德了点儿。”
沈恻因着这话,眼睛一亮。
“只要这姑娘怀了身孕,我便可将那蛊毒转移到那胎儿身上。十月怀胎,可将蛊毒尽数转移。不过生出来就是个死胎了。”
圆月高悬,竹屋之前湖水倒映天上月影。偶有微风而过,泛起涟漪一片。马蹄之声不断,终是扰了这谷中清净。
恒玉看着那亮着烛火的竹屋,心中微动。无双谷是她娘亲从小长到大的地方。后来知道真相,他一个人也来此地看过,那竹屋便是他亲手所修建。
绕来绕去,阿难还是住到了他亲手所建的屋子里头了吗?
大概是知道有些事情是妄想,是以总喜欢在其他地方找些安慰。哪怕极为牵强,也算聊以慰藉。
恒玉摆摆手,身后乌泱泱一片人便勒住了马。只他一人下马,用了轻功停在竹屋之前。
外间动静不小,沈恻早已察觉。起身拿了剑,只当作平常似的打开了房门。
四目相对,竟无想象的剑拔弩张。
“你如果不想阿难死,就将她还给我。”恒玉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