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有这么多弟子...”念桐的笑忽然在脸上僵住了,顿了顿,方说,“你说的,可是未尘,云未尘?”
“是他,没错!”唐熙一拍脑袋,“怎么,你与他认识?”
念桐的神情微微有些恍惚,点了点头。原来,他已经有妻子了。也是,他如此优秀,沈雁漪倾心于他也是理所当然。还好,他不曾知道自己对他有一丝别样的情愫。
唐熙仍在说着他们如何如何,意识到念桐的脸色不怎么样,小心地问:“你怎么了?”
“没事,云师兄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我想到了而已......师傅,我先回房了。”念桐慌忙地离开了位置,朝二楼走去。
他说的应当是云未尘吧...她第一眼看到就有些仰慕的人,偶尔想到的时候就像置身于雪地里那样浑身冰凉的。她想到他的眼睛,淡淡的总看不出悲喜变化,偶尔笑的时候也是风轻云淡的,似乎从未见他对什么上心。华山上他耐心地教自己轻功和简单的术法,她学不会的时候他便一遍遍地示范。一剑霜寒十四州,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大雪纷飞的夜晚,他撑着素伞温柔地唤她别跪了,他带她闯了若虚穴,而她就这样跟在他身后。
她忽然有些感伤,其实她与云未尘之间,只有几面之缘而已啊,谈喜欢,已经是太深了。恍如那夜镇岳宫前,雪落眉间,即使深埋心底,却也转瞬即逝。
念桐觉着吧,她第一次对一个男子微微有些上心,却被告知人家已经有了位貌若天仙的妻子。不过毕竟年纪小,劝了自己几天,这就慢慢放下了。
几日未见到栗子师傅和唐熙,她便一个人窝在客栈里看看兵书,偶尔和阿陈切磋比试,有赢的,也有输的。偶尔杨子歌带阿陈出去的时候她也会跟着,打发些时光。
那日傍晚,她用了晚饭后便一个人在房里呆着,不曾想忽然一个人影从窗口翻入,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多日不见的唐熙。念桐放下书,站起来,呆呆地望着他。他有些哭笑不得。难道唐熙已经懒倒不走门,一个轻功翻窗而入了么...
“师傅,你...”话未说完,便注意倒唐熙深蓝色的衣服上有斑斑血迹,念桐一下子慌了手脚,忙上前扶住他,才看清他的胳膊被划开了一道血口子。
“我没事,别慌。”唐熙在椅子上坐下,用未受伤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东西,你应当认识吧?”
念桐自然是认识的,她曾见云未尘的剑柄上挂过这枚玉佩,如今却在唐熙这里,她伸手接过玉佩,说:“师傅与云师兄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