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垂着眸子,一言不发的吃东西。屋里黢黑一片,谢兰芝赶紧点上蜡烛,将屋里照亮。
就见她大哥像是没有魂魄的木偶似的,一下一下的往嘴里塞东西,也不知道嚼几下,直接咽了下去。
这下,谢兰芝再怎么迟钝也发现不对了。
大概是谢砚表现的没那么难过,让人误以为他像是个正常人一样,不用操心。可是现在,他一口一口将面条往嘴里放,目光呆愣的看着烛火,宛若行尸走肉一般。
谢兰芝不由得心疼,她赶忙阻止他:“大哥,别吃了,别吃了。”
说着说着,谢兰芝就忍不住落下泪:“到底为什么啊?大哥,你到底和我说啊,为什么和颜小姐分开?”
谢砚放下碗,将嘴里的东西直接咽了下去,甚至还拿过帕子擦嘴。
昏黄的烛火映在男人的脸上,他薄唇扯了一下,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给她讲了永安侯府的事情,说他们此次就是去永安侯府。
直到从谢砚的房里出来,谢兰芝也没能消化掉她哥竟然是侯爷儿子的事情。
原本谢兰芝在,屋里还有几分人气。等她走了,这屋里就像是空无一人般安静。
谢砚还是方才的姿势垂眸坐在椅子上,全身都没动,只眼睫眨了眨。
半响之后,他才将目光放在不远处的包裹上。
刚才谢兰芝说,这里面是她送的东西。还提醒谢砚,说今日是他的生辰。
生辰吗?
谢砚从来没有如此厌恶过自己,他甚至想,若是他不出生在这个世上,那是不是就不用经历剜心之痛?
可惜,没有这种可能。
谢砚扯了扯唇角,不打算将包裹打开。
就在这时,谢兰芝去而复返,站在门外道:“大哥,忘了告诉你,里面的衣袍是我做的,另外一件礼物是嫂子……是颜小姐送你的。”
说完,谢兰芝见屋里没动静,便叹了一口气回房了。
谢砚转开的视线又移了回来,半响之后伸出手去拿那个包裹。
他手指是颤的,甚至打了几次都解不开结扣。
最后,包裹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件青色长袍,上面还有一条腰带。
许是和谢兰芝通了气,这条腰带花色和袍子很配。谢砚低下头,用指腹轻轻的蹭了蹭上头的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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