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殿中没有了别人,乔氏忐忑的看了一眼云淨,忽然抱着孩子跪下,哀婉哭道:“公主殿下,妾身听说母妃定罪,这些日子以来夜不安寝,想来想去还是和殿下过来求见。”
她声音戚戚:“母妃她一贯安分守己,心中只有照顾好父王和安定后宫,她实在是没有理由陷害、陷害别人啊!”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提高了不少,惊得怀中的孩子‘哇’的一声痛哭出来,在襁褓中不停挣扎扭动。
云舒起身,想扶起乔氏:“三嫂请起…”
“不!”乔氏瞥了一眼云淨,甩开云舒的手,固执道:“母妃一生为了三殿下辛劳,如今孙儿出生不过个把月,连儿孙绕膝的齐人之福都没有享过几日,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能、怎能被父王赐死呢?”
云舒见她完全不顾怀中的孩子,摆明了是用自己和儿子来博她的同情心,不禁心生反感,向后退了一步道:“三嫂,你要知道,赐死荣妃的不是父王也不是其它任何的人,而是国法。”
这番话虽然是她对着乔氏所说,但语气上明显是说给旁边的两个人听。
“云舒,你就直说吧,到底想对我母妃怎么样!”乐平看她油盐不进的样子,觉得一口气堵到了嗓子眼。
楚国嫔妃有罪自裁,为了彰显尊贵的身份,自然有不同的手段,自尽所用的药有两种,一种名为‘忘忧’,可以让人渐渐失去五感、形同木偶,于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而另一种却是最痛苦的死法。
这种名为‘生死劫’的药物因为太过残忍,所以由楚国的暗卫幽姬保管,中毒者服下之后不会立即死亡,而是不停的咳血,同时会有一种窒息感遍布全身,直至血尽身亡,而在这过程中,人对于痛苦的知觉会发挥到极致。
“你知道的。”云舒接过乔氏手中的孩子哄了两下,口中漫不经心:“你放心,荣妃一生辛劳,我不会让她太痛苦,她会走的很好。”
“你!”乐平怒意滔天,已经急出了眼泪,手中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乐平,住手、”打从进门起就没说过一句话的云淨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