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了家中那吱吱呀呀的破门,老人好像在等着高晓六回家似得。看到高晓六回来,老人提了提棍:“嗯,我娃回来了。走,跟二大爷去沟畔崖边转转!”
高晓六跟着老人向沟畔崖边走去。家里本来就冷清,二大爷更是无子嗣。自己父辈那一代人。两位老人总是闭口不提。大爷走后,就更没什么人了。只剩下二大爷和自己相依为命。夕阳余晖洒下,将一老一少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到了沟畔崖边,看着远处起伏的青山。二大爷把棍往地上一杵,迎着北风吼起了:
“擂鼓,聚将!
升得龙幡旗,分得满月弓。
将令一声震山川,
儿郎呐喊齐上前。
紧握手中破阵矛,
催动胯下追风马。
此战擒敌破五关。
……”
声音中有道不尽的悲凉,说不完的豪放。高晓六就站在旁边,眯着眼睛,静静地听着。良久,老人转过身问道:“今个几了?”
“九月初七了。”
“好,明个啊,咱爷孙俩进城去给先生祝寿去!”
北风无言,黄土阵阵。正是那八百里秦川正中间,一声秦腔吼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