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因她而让墨子受伤，流钰开口自然不会客气。

听言那侍女终于抬头，脸上有丝错愕，却只能看着流钰的背影渐渐离去。

秦霜微叹息，又扫了眼那侍女便几步追上了流钰，道：“墨子的伤严重吗？对不住，流钰，我下手没把握好轻重。”

流钰轻轻摇头，道：“霜师兄不是故意的。”

秦霜微笑点头，知道流钰虽然有时开口直白而不留情面，但他说的都是实话，也不会对小事斤斤计较。

这种性格，秦霜一直是比较欣赏的。

“流钰怎么没去观战？”

虽然其他人都被严令禁止跟去，但秦霜相信只要流钰想去的话，应该是没事的。

听到这话流钰手中动作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后面无表情道：“爹不准我去。”

话中带了不易察觉的小小埋怨，秦霜看着流钰不自觉皱起的眉眼，不由笑道：“我大概能理解师父的想法，按照武林中的规则，双方约战第三人是不允许插手的，若你去了，你八成会忍不住出手。传出去，会有失风范和江湖道义。”

流钰对雄霸的维护和顺从秦霜几人都是见识过的，他丝毫不怀疑流钰在场的话会暗中相助。

流钰眼眸眨了眨，似乎有些不能理解，“为了江湖道义，可以不顾自己在乎的人的生命？”

秦霜一愣，随后失笑，终究还是揉上了流钰柔软顺滑的黑发，道：“流钰的话，也有道理。不过对有些人来说，名誉和道义可比性命要重要得多。”

但流钰的世界，向来简单而直接，他觉得在乎重视一个人就是应该保护他不受伤害，无论那伤害来自哪方面。所以对于秦霜的话，他依旧似懂非懂，只能不作任何表示地垂下头继续看着墨子。

这般平静的心态和时光，秦霜总觉得只有在步惊云还未叛离天下会一切都还如几年前那般才能感受到了，没想到今日，又在流钰身边体会到了。心中宁静，秦霜便和流钰一起在这小路上走了好一会儿。而墨子虽然受伤了，却活泼依旧，围着流钰不停打转，时不时就想扑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孔慈一路小跑着朝他们奔来，到了面前才气喘吁吁道：“钰少爷，帮主他、帮主他……”

由于气喘不上来，后半句话好半天孔慈也没能说出口，倒是流钰一点头，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