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怒道:“不得放肆!”
黎安咂咂嘴:“你才放肆,主人都没搭话你插什么嘴,本公子还有事,不与你计较。”直接解了缰绳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主子,用不用我去将这小子追回来?”幽冥走到柳子意跟前问道。
柳子意摆手,“罢了,不过是一匹马而已。”
幽冥点头,转身恭敬的向尹秋霜行了个礼,称呼也由从前的圣母变成了夫人。
“夫人可有受到惊吓?”他问。
尹秋霜淡淡道:“不曾,你先下去,我有话同你们主子说。”
幽冥退下后,柳子意挑眉问:“你有什么事?”
“无忧,你告知我实话,覆灭天衣教你是否预谋许久了?”尹秋霜问他。
柳子意想笑,但是被沈君澜伤得不轻,不小心牵动内息,捂着胸口咳了起来。
“你受伤了,伤到何处?快让我看看。”她紧张的去扶他,想要检查他的伤势,却被他一把甩开。
他答道:“预谋?没错,我从坐上教主之位的那天起便想要它覆灭,我还想要方如画死。等了这些年,我终于等到了,我猜此刻方如画定是生不如死,沈君澜对她的恨可不比我的少。”
“无忧,是我对不住你,我不该把你交给她的。是我害你受了这么多苦,我不配做你的母亲,我……”
“别和我提母亲,我是孤儿,没有母亲。”柳子意急切截断她的话,用力过猛,止不住的又咳了起来。
尹秋霜想要上前,却被他冷漠疏离的气息吓住,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柔声劝道:“你别激动,我不说了。”
片刻之后,柳子意平静下来,问她:“你可有听到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方才他们收到飞鸽传书,说有人在等他们,于是便匆匆离去了。”尹秋霜如实告知他,看他露出惊喜的神情,她又问:“他们口中的小晚是否就是云阳的女儿?”
柳子意瞥她一眼说:“她是谁不用你管,你只需告知我,他们可有说要去哪里。”
尹秋霜小心的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面色平静,她看不出端倪,只好答道:“我听他们说要回凌城。”
柳子意眸光微动,沉吟道:“原来是这样……谋定而后动,金蝉脱壳之计瞒过了所有人,这才是她,也只有她才会如此与众不同。”
“你说的是谁?”尹秋霜不明白他口中的‘她’到底是指谁,她已经多年未曾涉世,对他的事也只是一知半解,他从不肯主动与她交谈,明明是最亲近的人,却比陌生人还不如。
柳子意仿若未闻,径自往马车方向走去。尹秋霜看了他许久,直到他进了马车,车帘遮住了她的视线。
“夫人,您是与主子一道乘车还是要骑马?”幽冥上前问她。
她看看周围的马,又看看马车,轻声说道:“我与无忧一道吧,他受伤了,我正好可以照顾他。”
幽冥点头,引着她到马车前,拿出准备好的矮凳放在她脚下,想要搀扶她的手被她轻轻拂开,“我并非弱不禁风的世家夫人,不必如此费心费力,一切随意便好。”
“属下明白。”幽冥拱手退到一旁,等她上了车,才纵坐到车轸驾车而行。
“无忧,我们这是要去何处?”马车行驶的速度不急不缓,行了一个多时辰,他还是不言不语,闭着眼靠在车壁上,她知道他没睡。
柳子意不曾睁眼,语气平静道:“凌城。”
“你要去找云家的女儿对不对?听我一句劝,你如今是武阳侯府的世子了,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不要再去招惹云家的人,天衣教的下场你也见到了。我看云默宫的宫主对云家的女儿不一般,我怕你有危险。”她想起不久前那惊天动地的爆破就不寒而栗,再加上沈君澜当时在提到‘柳子意’三个字时浓浓的厌恶之感,她实在是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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