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顾寒声和那位艺术界的泰斗刘老商议完大事,便一脚踏入了修复室,直到晚上八点才从里面解下围裙取下眼镜,开始准备下班。
那个民国时期的粗制仿瓷也不知道有什么附加价值,能让他如此废寝忘食。
他出来时大概没想到楚云时还在办公桌上等着,脚步一顿一愣,然后才问:“你还没有下班?”
“王真哥有事要处理,叮嘱我加会儿班,免得老板您有什么需要。”楚云时笑眯眯:“老板您现在有什么需要吗?”
“……”不知为何,顾寒声现在都不能直视她那写了“天资聪颖”四个字的脸,偏过头叹口气:“不用,你下班吧。”
楚云时缩缩头,右手之伸出了一小截,和老板比划了一个相当小幅度的拜拜。
她拜拜完就离开了,拿过桌上的包就走,连东西都不用收拾,恐怕已经期待下班期待了许久。
顾寒声挑眉摇头,几乎快忘了那天她在钱家别庄对待钱漾是如何的心狠手辣、气定神闲。
此刻时间已经很晚,修复室里的瓷瓶也已经收尾结束,顾寒声便不再继续在“云深”逗留,拿上车钥匙也准备离开。
黑色的特制座驾即将安稳的驶离古董一条街,顾寒声却在离开的最后往后视镜中看了一眼,昏黄的灯光下,古董街上的店铺基本都还开着,只是人迹罕至,高大的站牌下面,只有她一个人抱着手臂等公交车来。
他后退倒车,双手在方向盘上微微的弯曲。
正站在公车站牌下的楚云时眼角余光一下便看到顾寒声的车子正在倒退,她眼睛里适时的透露出一点疑惑,在顾寒声把黑色的车窗降下时,又恰好露出一点点期待。
眼睛湿且大,可怜兮兮的样子,不只是喵喵一个人的绝学。
而很显然,楚云时受不了喵喵如此卖萌,顾寒声也没办法让她一个人就在这里等那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达的公交车。
他偏头,脑袋点了一下副驾驶的位置:“我送你。”
楚云时马上跑跳着冲了两步,开门的动作行云流水,也不知道在心里演练过多少次,上车后就笑眯眯的坐好,乖乖把安全带系上,安全意识绝对一流。
汽车发动,顾寒声漫不经心的打着方向盘驶出古董街,车厢里安静的呼吸可闻,直到上了车流如织的马路,看着外面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灯光,好像才稍微缓解了一点两人之间的尴尬,而楚云时也没有看向顾寒声,简直就和所有的女生心虚时的模样别无二致,顾寒声开车开到中途,不知道第多少次余光看见她交握的双手,终于出声想问她:“你……”
“啊?”楚云时转头,疑惑的发出单音节。
要问什么?
她到底为了什么来?
那天在钱家别庄,她表现出的样子好像一朵盛放的罂粟花,可是再见,她好像又变成一朵小小的白莲。
一人千面,也概莫如是。
顾寒声眼中各种各样的深意闪过,便直接单刀直入的切入:“你和钱漾有什么矛盾?”
“啊……”楚云时了然的点头:“你是想问这个啊——那天你果然看到了是不是?”
顾寒声挑眉:“那么大的动静,很难让人看不到。”
楚云时像是忘记了之前她关于工作和住所的胡言乱语,嘿嘿直笑:“那你知不知道应该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呢?”
顾寒声语气平淡:“那真是抱歉了,我对孔老夫子一像不怎么上心。”
“世态炎凉人心不古!”楚云时哼一声:“你都看到我教训她,那一定也看到她想推我下水了?”
“事实上——”顾寒声边使汽车转了个弯边回答:“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些。”
楚云时摇头叹气:“那惨了,你对我的第一印象肯定很糟糕。”
她说着就要瘪嘴,顾寒声不得不提醒:“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有什么过节。”
“能有什么过节?”楚云时摊手:“她想要我的命,我当然要给她一点教训啦。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免得下次她又要把我推到水里去,虽然我游泳是专业级别的,可也不想时时看到她那张讨厌的嚣张脸啊。”
她说的轻松,把那天晚上的惊心动魄全都掩藏了起来,顾寒声却隐隐感觉到什么,问:“她又为什么要推你下水?”
楚云时叹气,哲人状摇头:“古往今来,人大多都栽在一个财字和一个色字身上,那你来猜猜,钱漾又是为了这两者中的哪一个?”
“……”顾寒声挑眉:“你想说钱漾爱你美色,可是对你求而不得,所以因爱生恨?”
……
顾先生,你怎么这么会给自己加戏呢?啊?内心戏丰富成这样你怎么不去晋江文学网写百合小说啊!
你去一定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