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知道,因为太子的原因,自己已被不愿意正视自己教育失当的皇阿玛彻底摈弃在了皇位争夺的外围,如今再提这些,老八也是想提醒自己,谁才是自己真正的敌人。
“八哥,你和九哥昨晚神秘兮兮地,究竟想干什么呀?”胤祥不愿再旧事重提,只好转移了话题问道。
胤禩眉毛一挑,笑意盈盈地说道:“我若说原本只打算救了林姑娘就走,没把你和纳兰算在内,你信吗?”
胤祥嘴巴一撇,放松了身子,任那马儿颠着跑了一小段,“吁”一声策马停下笑道:“我信,合着原本哥哥们是打算借此机会操练我呢!只是我愚蠢得紧,没有提前领会,反而坏了八哥的一番美意!”
胤禩倒也并不理会他的热嘲冷讽,继续不紧不慢地与胤祥错了一个马头往前走着。
胤祥突然又问道:“再多问一句,八哥不会是学宋太祖,也想在历史上留上一个佳话,来个千里送京娘吧?”
胤禩此刻倒是紧闭了一下嘴唇,侧脸看着林黛玉所乘的轿车若有所思地笑道:“十三弟多虑了,我只是跟自己打了一个赌,赌我应该救她。”
胤祥眼睛珠子都快瞪圆了,考量了半日,最后只能用一种怜悯的口吻,拍着老八肩头说道:“八哥可别太往心里去了,皇阿玛虽然对良妃娘娘颇有微词,但对待八哥从来都是另眼相看的。”话里话外,都是以为胤禩这阵子被康熙骂昏头了,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
这下子轮到胤禩眼睛鼻子都要气歪了,哼哼地看了胤祥几眼,一甩鞭子策马向九阿哥胤唐追去。
胤祥似笑非笑地看着胤禩的背影,心里却对黛玉更多了一层难言的愧疚之情。
想起离京前四哥专门找到自己所说的那番话,黛玉若是在自己手上出了事,四哥第一个就不会放过自己。而纳兰与八哥的关系,更注定了黛玉会被牵扯进康熙王朝的夺嫡之争中。
再说黛玉坐在车里,发现此车虽比不上从宫里出来时所乘之车温暖,但里面的起居用品倒也一应俱全,论起精致来,比那些小镇上的客栈都要舒服得多。
此刻她虽倚在厢壁上,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正在自己左前方攀谈的那两个阿哥。此刻见其中一人纵马跑到前面去了,另一个却依旧心事重重地呆坐在马上。
“林妹妹,老太太经常在我们跟前念叨你呢,总说这些儿孙里面,只有你离得远,无依无靠,眼瞅着接了来,却没过上两天舒坦日子,又进了宫。说起这些她老人家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呢。”贾珍不知何时却骑马走在了窗边,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黛玉的反应,然后又笑道:“如今八阿哥在京里的人望颇高,皇上虽复立了太子,但谁都看得出来,皇上这是应付那帮嘴上忠孝仁义的老臣。就连皇上的兄长裕亲王也常在皇止面前夸八阿哥‘心性好,不务夸’呢。”
黛玉此刻才正眼向她的大表兄看去,见他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心里却感到暗自好笑,抿嘴一笑说道:“自古天家的兄弟之争,都会陪上不少人的身家性命,珍大哥看好的是八阿哥?”
贾珍见左右反正也无人,索性毫不掩饰地笑道:“真是什么也瞒不过妹妹,如今皇上年将六十,做臣子的除了办好自己的差事,为皇上分忧。怎么也要未雨绸缪在先,替自己及家人先谋上一个好主子,大树底下好乘凉嘛。妹妹如今圣眷甚浓,与几位阿哥又走得近,以后少不了也是格格福晋的命了。”
黛玉面上一沉,却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趁机反问道:“大哥如今在八阿哥门下?”
贾珍点了点头,不无得意地说道:“这还亏得我早作了打算,前些年便借了九爷的门路,在八爷跟前时时孝敬着。”
黛玉脑海里一闪,微微一笑说道:“大哥是不是指九爷的福晋,太太娘家舅老爷的姨妹子董鄂氏婉月?”
贾珍嘴上却不得不认道:“真是奇了怪了,妹妹的脑子也太好使了!那九福晋提到妹妹时,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黛玉不以为然地笑道:“哥哥说笑了,婉月姐姐是贵人,如何会记得只有一面之缘的妹妹我了。”
贾珍一副坏笑地看了黛玉一眼,接着又说道:“不过,九福晋却提到过,东平郡王好像对妹妹也有些好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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